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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差点睡不着觉，躺下之前，还从柜子里拿出鸡毛掸子，神神秘秘地对着床铺上一通狂扫，念着妖魔鬼怪快离开，犹犹豫豫睁开一只眼睛。

    小程兴奋地跳上床，从芥子袋里掏出通明镜，一股脑将这股子怪事说给它听。

    难道，是某个陌生男性的气味？

    难道要问他：“你身上怎么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只不过，杀了海王后，程陨之没有立刻回身。

    于是转移话题，从桌上茶壶里倒杯热水递给他，程陨之接来一饮而尽。

    他四处漫无目的地回忆，发觉，除了他打瞌睡的那一段，好像没有别的可能，让他染上其他人的气味。

    俞子帧拿他没办法，一看见程陨之的笑容，他就心里洋溢着浓郁的亲情而心软，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要说是一股咸腥水汽的味儿，他还能接受……

    难道是祖山的鬼，跟着到这儿来了！

    然而成年道修年纪已经大了，不好再像小时一样风风火火，将之之抱起来亲昵。

    第102章

    他再闻了闻自己的外衣，震惊地发现，师哥说的没有错！

    程陨之左耳进右耳出，茶水一喝完，笑嘻嘻将师哥推出门去。

    小程的衣服上，真的有别人的味道，还不是香膏！

    俞子帧从小程师弟的眼皮子上头一直打量到他的唇角弧度，发觉他的确没有撒谎，有些犹豫，想着，不太像是女孩儿的味道。

    但是怎么会是，他小程，嘿，刚才哪有见到别人？

    一边喝，一边听师哥教训他，内容无非是“下次不许这么冒险”，“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该叫师哥探路”等等等等。

    小程师弟那叫一个惊恐啊！

    他之之刚才不就是去了趟海边，穿着女装外套引诱海王上岸，再一剑斩杀了它么？

    而是坐在沙滩上坐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打了会儿瞌睡，这才摇摇摆摆回到村庄中来，期间没有见到任何人。

    “……太怪了太怪了，”顾宴听着他絮絮叨叨，漫不经心又想起那个据说是未来回来的程陨之，“镜子啊，你觉得，真的有鬼吗？”

    泡了海水，味道闻得不真切，不过也基本是城里叫得出名字的香膏气味。

    师哥的形容也十分恰当，这样剔透又清澈的气味，不香不臭，恍若透明，的确跟雪相差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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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师哥说出味道不对的时候，程陨之已经有些惊恐，而说出像雪，这下就更害怕了！

    之之还充满希望地瞅着他，俞子帧怎么也不好说出口。

    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也不像他站在兄长立场上说出来的话。

    就连挥出去的剑光，都历历在目。

    没有变化！鬼没来！

    这……

    程陨之藏在房门后面，对着师哥挥挥，立刻关上房门，冲到床铺上，将自己的外衣扒下来。

    程陨之想了想，不敢苟同：“是不是你闻错了啊师哥，你看这海大浪大的，哪儿来的雪？”

    但是，雪？！

    便道：“好，明天再说，你先睡吧。”

    幸好人家女孩子的外衣还没还回去，程陨之做贼心虚般东瞧瞧西看看，最终偷偷闻了闻人家的衣服。

    还得是积雪，一小片的雪甚至染不上味道。

    之之冲他一挥手：“师哥，该睡觉了，明天起来我们再讨论，好不好！”

    会不会真的有位不知名的男性，趁他打盹，来对他做了什么？偏生小程自己还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