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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在城中苟活，也不要现在就出头……

    这次，他没有再昏过去。

    那团小小的元婴被迷雾老祖轻而易举地捉到了手里，神情不明地打量片刻，就像在看什么常见的劣质品，摇了摇头。

    迷雾老祖满意地笑了起来，就像看见一件珍贵的、需要捧在手心里慢慢掌玩的宝物，就连眼角眉梢都带在笑意。

    “太好了！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魔修的欢呼排山倒海，而这边众人咬紧牙关，不敢多发出声音。

    第一招，元婴的法器碎裂，他双眼瞪出，嘴角鲜血如注。

    迷雾老祖笑道：“既然这个人失败了，我不介意再来一位，完成他未尽的遗愿……有哪位，仙师，嗯，愿意前来？”

    于是，只有转世投胎，再无重来机会了。

    程陨之终于缓过气，抓住师哥的袖子。

    “好！”

    第一人下场如此凄惨，哪还有人愿意出这个头，冒着极大的风险，站到迷雾老祖面前。

    程陨之又有所感，抬起头，和那道目光再次碰撞。

    俞子帧点头，示意他安心：“不会。”

    “好啊，”他轻巧地说，“第一招。”

    元婴见他说了这么多话，还不开始挑战，不由得心中看轻几分，觉得迷雾老祖也不过如此，没有硬实力只会逼逼赖赖，说不定是个嗑药磕上去的废物。

    程陨之忽然觉得心脏狂跳，一股格外不祥的、裹挟着红雾的预感从他脑海中迸发，要炸的他站不稳。

    迷雾老祖道：“没有人愿意来的话，那就由我重新抽取一位吧。”

    第二招，众人中有人发出凄厉的哭叫，而那元婴已然消失不见，只剩地上一滩肉泥。

    对方似乎收敛了力道，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看着将将离开现场的众人，放出声音来：“我让你们走了吗？”

    没人在意这个。

    没有人愿意出声，恐惧地交换眼神，寂静无声，僵持当场。

    众人搀扶着搀扶，离开的离开，哭泣的哭泣，是一团聚拢不起的残缺鸟兽，哀伤地舔舐伤口。

    说不定在保命法器下，他无伤过挑战，还能嘲讽几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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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他也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局，但若是和师弟一起，相互扶持，未必没有别的机会可以离开。“听你的。”

    例如“不过如此”，“您也挺会放大话的”等等。

    这下，全场寂静。

    有保命效果的法器也不过只挡住一招，那身上一穷二白的师兄弟，恐怕只值人家一个小指头。

    等他再回过神，往场中看时，一团透明的元婴从肉泥中艰难探出，即将飞走！

    随即轻轻松松一捏，就将这位可怜人的元婴捏碎。

    啪。

    “不！”

    程陨之喉头腥甜，他扭过头，不引起师哥注意，喉咙滚动几下，将血吞咽。

    等俞子帧回过头来之时，他一字一句地说：“师哥，我不准许你去。”

    碾成肉泥，他们就算收尸，也无尸可收。

    程陨之知道，迷雾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他最后的元婴！

    迷雾老祖：“就你？”

    只见红衣老祖手指往下一指，力度轻巧，却像座大山般压在他头顶；众人回头，眼神中带着担忧和微不足道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