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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老祖走到他跟前，似笑非笑道：“小徒，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不禁悲喜交加，现在师哥估计已经落在魔头手里去了。

    恐怕心里还藏着计划，要抓住机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反咬他一口。

    程陨之也没想到，刚把他打个半死的人，还能如此泰然自若地出现在他眼前，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被人带走，按师哥的性格，恐怕不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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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怜爱道：“小徒，该吃点东西了。”勺子直接磕到他唇边，好像只要稍微张开一点，就会立刻被强行灌进去。

    “别担心，乖乖的，”

    迷雾老祖越看他越喜欢，看漂亮的东西，自己心情也会变好，伸出手去，摸了摸程陨之的长发，“我没把他怎么样，好好的，关在牢里呢。”

    恐怕被迷雾老祖强抢来，当了他的徒弟罢。

    程陨之完全没看出这是对待徒弟的态度，更像是在屋子里养了只小猫小狗。

    程陨之想到这层，身下再软和的垫子，都犹如针扎。

    程陨之蹙起眉头，就要挥开他们，道：“让开！”

    “你要说什么？”程陨之轻声道，“你把我师哥怎么样了？”

    程陨之一怔，心想，果然如此。

    程陨之收敛神色，撇开眼睛，道：“你拿下去吧，我不饿。”

    心情好了，就来亲自喂两口；

    这么一喂一喝，倒也将碗中粥吃了个七七八八。

    他还在迷雾城。

    他得在师哥做出傻事之前，赶紧把人安抚下来。

    他仓促下床，要抓起自己的外衣和鞋子，状似往外头走，被一众管事下人纷纷拦住：“外面天凉！”

    那碗粥终于被吹凉了，迷雾老祖舀起一勺来，递到他嘴边。

    红衣的魔修拢过袖子，屈尊端来下人手中瓷碗，坐到床沿上。

    迷雾老祖见他听话，当然不觉得年轻道修已经屈服。

    程陨之没有反抗，任凭他抚摸自己的头发。

    “你……”他一时哽住。

    程陨之简直被他说的头皮发麻，一言不发。

    见他还不肯张口，迷雾老祖没有放下手，而是逐渐冷淡下来，说了件事：“你师哥前天晚上不识好歹，夜闯城主府，打伤好几名我的手下，这笔账我还没算清。”

    他动作缓慢，用勺子搅了搅滚烫的粥，轻声替他埋怨：“这些人当真怠慢，这么烫的东西，也敢拿来给我小徒吃。”

    吱嘎，房门被轻巧推开，一袭红衣从众人身后隐隐出现，很快，众管事下人低垂着头颅，分开两道，迎接老祖大步向前，掐住程陨之的下颚。

    若心情不好了，无人问津。

    迷雾老祖道：“来，喝一口。”

    对了，师哥。

    是了，魔修，红雾……

    勺子被递到程陨之嘴边，程陨之低垂着眼睛，将勺中粥抿掉，颇为乖顺，不复之前模样。

    只见迷雾老祖轻飘飘挥手，程陨之的手脚不受控制，整个人被一股雾托起，重新落在榻上。

    他还没有这个闲心，在敌人的大本营喝一碗热腾腾的、专门给病号熬的粥。

    还有些迟疑，问道：“您自己吃，还是老奴喂……”

    以往脸上的假笑都落了个干净，管事愣是没从他眼中看出刚才刚醒时的彬彬有礼。

    然而，听完他说话，程陨之脸上对外人的假笑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