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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僵，二十年的共同记忆，叫人浑身上下都弥漫出不同寻常的熟悉。

    程陨之悲哀地想，他这样，就算活着出去了，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他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雪白的道修站立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穿透他致命伤的凶器。

    小师弟。

    程陨之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长剑哐然下落。

    那一战，他们打的昏天黑地。

    死在程陨之手上，也算死得其所。

    全脸被一片黝黑的面具覆盖，看不清面孔，身侧一柄长剑，是城主府中最常见的样式。

    快走吧。

    他曾练功练岔，被这双手一点点纠正灵力，救了回来。

    “将我引开，将我拉回，将我像个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最后不明不白，要和你打一场……”程陨之凄然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要我怎么办？！”

    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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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去，想要最后摸一摸程陨之的头发。一点也不生气，这样的结局，比他之前想的，要好太多。

    黑面具躺着的地面之后，黑压压的魔修大军没有一丝杂音，也没有人冲上来，干扰黑面具落败的过程。

    那些泪水顺着穿透胸膛的剑锋，滴落在黑面具的面具上，浸染出小小的水花。

    你是个，很棒的，很棒的，可以出师了的……

    他惆怅道：“可惜不能死得其所。”

    黑面具一僵，没有说话。

    红雾温柔地从他身侧卷走，听程陨之喃喃：“你先和他做了交易，是不是。”

    抽出长剑，先放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一阵，听不远处马匹嘶鸣，像是有人从远处驾马狂奔，冲着他来的。

    那魔修肩膀宽阔，长发束成发髻。

    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来。

    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黑面具身上也是，除了最后的致命伤。

    这样的肩膀……

    他想起来，他已经是个沾了血的魔修了，手上脏污，不能污了他洁白的小程。

    雪白剑锋压住手腕皮肤，也压住底下青色的痕迹。只需稍稍一个用力，就能刺破。

    程陨之望向他，见他周身魔气环绕，将抓紧缰绳的手指也一一掩盖。

    他曾趴在上面，昏昏欲睡，等人将他托腿背起，往家里赶。

    迷雾老祖离他很近，施施然推开剑尖，转身隐入魔修大军之中。

    见那魔修躺在地上，血染红了大地。

    程陨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颤抖地滴在剑锋上，啪嗒，啪嗒。

    黑面具无言地、温柔地示意他：“你在迷雾老祖的赌约中赢了。”

    这样的手……

    他脸上清澈的泪水依旧在滚落，声音嘶哑，视线模糊的不能视物。

    被燃成灰烬的心复燃了，随即喷涌而出的怒火，将程陨之整个人吞没！

    但依旧固执地，紧紧握着手中长剑。

    最终，程陨之金丹破裂，立地元婴，招来天地大劫，将黑面具斩落马下，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你就是这样耍我们的！是不是！是不是！！！”他长剑剑尖一转，直直地指向迷雾老祖：“你到底要做什么？！

    砸在黑面具胸膛上，对方一声不发。

    程陨之放下剑，和迷雾老祖的手下，一个身形高大、穿着漆黑袍子的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