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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云上洞府回来，顾宴心中，一直徘徊着那挥之不去的，掌控和被掌控的可怕想法。

    云上洞府再去不了，而他仍然有选择，可以在家族的领地上，观察凡人城池下，天底蝼蚁的一举一动。

    程陨之深吸口气，来缓解被噎的心头梗塞，忽然看见不远处风车在顾宴背后给他使眼色，应该是结界他能解。

    风车仰头，忧愁道：“仙君，程公子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

    卧房的灯光穿越轻透的薄纱，落在他身上，投射出一个庞大的阴影，将他的之之完全笼罩。

    顾宴见他转身，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便缓缓起身。

    “你有没有看出来，”小程摸了摸下巴，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家少主今天不太一样啊？”

    只见少主将人强行带回卧房，风车在他身后关门，眼见着少主将人扔在床上，回头向他走来。

    两人等他离开，风车一把扑到程陨之床边，神情惊慌：“之之！你没生他气吧！”

    很快，他推了推顾宴的肩膀，惊恐道：“仙君！这是做什么？”

    风车点点头：“我以前见过这结界样式，保管解得神不知鬼不觉。”

    风车闷闷不乐地点点头。

    哪里都不对好吗！

    他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对这种行为上了瘾。

    剩下床铺柔软，而程陨之的脸色也逐渐发青。

    “只是想你安安静静待在房里修养，我哪里做得不对吗？”顾宴道。

    他走到床铺前，半跪下来，去找寻程陨之的手。

    程陨之点点头，有一个最大的疑问缓缓浮现。

    他重新露出笑容：“是我过于修炼，我的问题。他估计生气了，不怪他。对了，你刚才说，这结界能解？”

    顾宴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开门离去。

    两人又鬼鬼祟祟往窗外望，没见到人影。

    小程噗地吐出口气，挪挪自己的位置，留给顾宴一个背影。

    而那神情端的是高山积雪，巍然不动，冰冷无情。

    那少主封住出口，神情也一点点平和下来。

    那就好。

    这时，程陨之经脉里的暗伤反了上来，惹得他喉头一甜，被若无其事地咽了回去。

    小程落在被褥上头，还有三分迷惘，而立刻起身回头，眼睁睁看着顾宴周身灵力涌出，将整个卧房笼罩，尤其封闭了房门和窗户。

    或者说，从资源争夺战后回来，就不太一样了？

    乌云遮月，遮不住仙人俯瞰大地的目光。

    程陨之挪挪，又转回身，探头看了看窗户，用力摸了把小童脑袋上的揪揪。

    一旁的风车揣着袖子，没有答话，那眼睛余光去瞅顾宴的神情。

    听程陨之冷声道：“随意。少主自便吧。”

    少主看见，那深夜凡人仍走出家门，在灯火万千的光华下，做不同的事情。

    他拍拍小童脑袋：“不理他。我们先睡吧。”

    顾宴道：“无碍。”

    不得不说，手感真好。

    那些细小的黑点，欢呼雀跃地，从街东跑到街西。

    似乎已然飞升成仙，天下耳目无处不在，他格外着迷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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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抓，被躲开，还有些淡淡的委屈，但也很快消失了。

    他一字一顿道：“顾宴，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