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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陨之停下脚步，最大的那块记忆正在破碎。

    越往里面走，他注意力越涣散。

    女声道：“我是他夫人啊！”

    满墙的牌位在他的注视下颤抖，几乎要碎裂。

    一面道：“毕竟是顾家血脉，就算送过去被打入冷宫，也说不定能见顾家家主一面，求他手指头缝里漏点资源给咱们。”

    他清点一番，还有童年时零碎的快乐，和陷入迷雾城后，一定要救他师兄出来的决心，哪怕对方入魔。

    第143章

    程陨之淌着及膝的灵力积水，慢慢往前走，将自己的记忆像糊墙一样往上糊。

    但记忆还在开裂，程陨之叹口气，决定多拿出一些来。

    程陨之又低下头，找出最大的那块记忆，是他最喜欢的热闹的记忆。

    人影抬起头，隐隐约约之间，恍若在视察这大殿满墙的牌位。

    大殿的大门敞开，落入一室月光，人影迈步，再下一刻，出现在大殿之外，平静地俯视这片尚且被世家统治着的大地。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是个怪物，我可怜的夫君也不会受此等非议，遭人污蔑！打死你！打不死你！”

    “哈哈哈，是小怪物！会蜕皮的小怪物！”

    不是闹鬼，是年幼时的仙君，唯一能安身的破败的院落。

    先是扣着师哥和师父的手，在繁华城区中奔跑。

    最后，他珍惜地将融化的七情六欲抹平，拍了拍那块记忆。

    最后，一股力量包裹住它们，将其稳定下来。

    “大怪物，生下了小怪物！”

    “我把我最热闹的记忆给你了，”程陨之温声道，“希望我们仙君，能感受到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的烟火气罢。”

    最后，一面镜子记忆悄悄地说：“这里怎么有个小院子？好破啊。”

    “进去看看，他们说里面闹鬼呢。”

    一面是顾宴被发觉会蜕皮的事情，众人视他为怪物。

    女声嘶哑道：“不许你们说夫君是怪物！他不是怪物！”

    他穿白衣，背对着映着光的大门，长长的墨发垂落，几乎能掩盖他腰侧神武威严的长剑。

    幽暗无声的大殿中央，突兀显出一个人影来。

    一面道：“反正他修炼速度这么快，我们多拿他点东西，又怎么了？“

    “你还不如去死。”

    他也的确像个鬼魂般，安静地来，安静地走，凝固成角落里无人看顾的一摊积雪。

    一面道：“他是我们收割家主同情的资源，你这个疯女人，又是什么东西？”

    涂涂抹抹，最后剩给程陨之的，竟然也不剩多少了。

    小程想了想，低下头，在自己最美好的童年里挑一点记忆，恋恋不舍地，抹在那块记忆的裂缝上。

    这些就够了，程陨之心想。

    大殿的宾客散了个干净，鸟雀也走的无影无踪。

    他有时也会想，什么时候，才能品味到属于他的烟火气呢。

    后和他相识的友人并肩，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而过，他的友人侧目，面容美好的像一幅画般。

    嘈杂的声音道：“他从小就没有父亲……他的父亲，该不会就是大怪物吧！”

    人影道：“原来你在这里。”

    女声苦苦哀求：“你们要把他送过去，可以，但是也把我送过去吧！我要见他，这么多年了，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