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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柔和的灵气从半空中直直落了下来。

    “不如直接打死算了。”

    慕枝的嘴唇翕动，发出了无声的哀求。

    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停下手的。

    灵气化作鞭子，划过半空，发出凌冽的声响。

    他一直都有听话的。

    慕枝的视线模糊了起来，他想要去阻止这一切，可顾陵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犹如一座大山，让他无法动弹。

    灵气无形且柔和，可落在仙鹤身上，却如同刀刃一般，硬生生地斩下了一侧的羽翼。

    话音落下。

    话虽如此，其实他心中有数。

    啪！

    慕枝的脸色苍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陆山月便只好继续下去。

    仙鹤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因为失去了一侧羽翼保持不了平衡，只能重重地摔倒在血泊中。

    仙鹤叔叔不是小偷。

    没事的。

    鞭子甩在了仙鹤的身上，留下一道斑驳淋漓的痕迹。

    啪啪！

    四周的弟子交头接耳。

    不要……仙鹤叔叔不是小偷，不是的。

    这些话落入了慕枝的耳中。

    每落下一鞭，慕枝的心口就抽搐一般的疼。

    仙鹤的翅膀抽搐了一下，失去了动静，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都要以为失去了气息。

    仙鹤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悲鸣，染着血的羽毛漫天飞舞。

    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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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台上的，也不是他们口中不值一提的畜生，而是会带着他出去兜风、会安慰他、会温柔搂着他的仙鹤叔叔。

    可还没迈出一步，就有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让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可是，听话的代价是什么？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

    羽毛纷飞，远远瞧着，还以为不落峰下了一场大雪。

    慕枝视线中的一切都悄然淡去，只有陆山月的声音是刺耳明显的：“按照宗门律条，凡是偷盗之人，无论价值与否，都——”他特意顿了一顿，像是在说给慕枝听的，“斩去一手。”

    慕枝含着热泪，要奔向高台解救他的仙鹤叔叔。

    不要。

    不是这样的。

    果然，顾陵云的语气冷硬：“继续。”

    他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料到陆山月徐徐道：“还有，鞭刑三十。”

    它不会说话，可目光温和而包容，对着慕枝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啊，浪费时间……”

    陆山月目带慈悲，垂下了手：“要不就算了。”

    值得吗？

    啪！

    慕枝的心如刀割，却无力阻止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怎么还没结束？”

    顾陵云站在身后，道：“慕枝，听话。”

    为什么会这样？

    它发出低低的哀鸣，目光始终看着慕枝。温柔而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