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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陵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东琼站在那里，一双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看着慕枝。

    小鸟儿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歌声环绕下，慕枝的眉心松开，彻底睡了过去。

    睡着了就好了。

    隐约间，耳边总隐约传来一阵咳嗽声。

    原本是可以的。

    慕枝睁开眼，就见窗口阳光斜斜照下，半空中尘埃浮动。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东琼的一张脸：“慕枝，早啊！”

    至少……现在还不行。

    ——你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慕枝身边。

    慕枝推门走了出去，从上往下看去，甲板上已是熙熙攘攘，充斥着交谈声。

    “我坐了这么多次飞舟，还是头一次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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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枝：“这么快？”

    就算是回来，也找不回从前的模样了。

    慕枝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去，可他的眉间还有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睡得并不安稳。

    -

    夜色更深了。

    顾陵云抬手抵在了唇间，隐忍地咳嗽了一声，将一切情绪都缓缓压下。他的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可这平静是虚假的，在海面之下，依旧藏着险峻的暗流与骇人的波涛。

    -

    这动静有些熟悉，像是……顾陵云发出来的。

    不是说要两日时间吗？如今方才过去一半日程。

    慕枝只认为是错觉，闭眼强迫自己睡去。

    甚至都无法出现在慕枝的身边。

    东琼欢快地说：“下午就可以到东漠了哦。”

    只要睡着了，就不会产生幻觉了。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头。

    东琼盯着看了片刻，口中哼起了温柔的曲调——这是哄睡用的歌。

    慕枝慢了半拍：“……早。”

    一觉睡醒。

    “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可是这个念头方才冒出，就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顾陵云的身姿挺拔，灯笼下，影子缓缓拉长，未曾离去一步。

    慕枝缩在被子里，迟迟没有睡着。

    慕枝躺在床榻上，鸦青色的头发散开披下，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柔顺光滑。

    东琼弯下了腰，手指轻柔地插-入了慕枝的发间，缓缓向下梳：“慕枝……”他再也没有白日里的阳光真挚，目光中满是偏执与疯狂，“你是我的了。”

    但是那个会温言软语喊着“仙尊”，会乖巧可爱地凑上前来撒娇讨好的慕枝，被他弄丢了。

    不行。

    之前东琼说的话历历在目。

    顾陵云的心口一阵闷痛，眼瞳一沉，其中情绪如浪潮般汹涌。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拔剑破门而入，将慕枝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