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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慕枝一直以来也有所防备，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东琼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如今事毕，再看着顾陵云的身影，慕枝不免生出了一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说起来，他倒是欠了顾陵云一份人情。

    一道冷清的月光垂下，顾陵云屈膝坐在了不远处的巨石之上，一袭白衣陈旧破败, 透出一股落寞来。

    慕枝的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思绪却无比地清楚：“长明仙尊，就到此为止吧。”

    可还没走出去两步，就有一道沙哑的声线在身后响了起来：“你还是要走。”

    慕枝感觉到肩膀上一凉，随后恢复了意识。他的眼睫轻轻颤动, 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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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这才发现之前穿着的礼服被撕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的里衬。

    慕枝的脚步微微一顿，不知为何，竟然对顾陵云解释道：“我要回梧桐乡去。”

    沙漠夜间寂静, 连绵不断的沙丘还在沉睡着，没有一点人声。

    不可否认，在囡缝之前的祭坛上，是顾陵云救了他。若不是顾陵云，他就真的要与东琼结为道侣了。

    眼前还是一片熟悉的黄沙。

    慕枝转开了目光, 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红色的碎布，还能看出上面绣着的精致花纹。

    星月寂寥，天际空旷。

    慕枝的衣着单薄, 很快就感觉到了凉意，止不住地打了个颤。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羽衣，披在了身上。柔软的羽毛挡住了寒风, 渐渐暖和了起来。

    心念一转。

    东琼从一开始就存有不轨之心。

    慕枝望着远处的星辰闪烁。

    话音落下，没有人再说话了。

    还是那句话。

    慕枝收拢了一下羽衣，起身就要走。

    他的嗓音平静，“刚才的事，算我欠你一次，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只不过……”

    慕枝都已经听厌了，敛眸道：“我不需要你的准许。”

    还是先离开东漠，以免节外生枝。

    夜深露重。

    用得是肯定的语气。

    顾陵云分明已经提醒过他了，可他偏偏还因为过去的恩怨，宁愿一意孤行地相信东琼，也不愿相信正确的一方。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陵云打断了：“我不准。”

    慕枝静静地坐在原地, 流沙从指尖缓缓流淌而下。他感觉到有点头痛, 不知是祭坛上阵法所留下的后遗症，还是真的不舒服。

    顾陵云的呼吸紊乱，像是在压抑着情绪，过了片刻，他低声说道：“……不准走。”

    就好像是……绸缎被撕裂后发出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也并非加法减法这么简单轻易。

    慕枝低垂着头, 太阳穴突突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缓了过来。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在疼痛的作用下, 思绪变得更加地鲜明。

    从梧桐乡开始, 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浮现在了脑海中。

    但人情归人情，还不足以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慕枝抿了抿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