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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入魔之后产生的魔纹，让旁人一看就知这是入魔之人。

    这是印记，标记。

    更是……耻辱。

    慕枝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长明仙尊天下战力无双，就算是天下皆敌，也无所畏惧。

    就像他不知道东琼为何会变成这样, 也不知道为何顾陵云现在要让他杀了自己。

    第46章 不要再说

    在很早以前，他便被心魔缠身。

    一阵风呼啸而过。

    顾陵云已经入魔，从入魔的那一日起，便注定他走不出东漠。

    慕枝的眼睫闪动, 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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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认真的。

    顾陵云是身形虚弱，可还没到谈论生死的地步。

    慕枝的目光微微一凝，不太确定地说：“你……入魔了？”

    同样, 以慕枝的性格，若非是逼到绝境，他是恨不下心来下死手的。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慕枝脱口而出：“不。”他摇头, “不可能。”

    踏出东漠一步，就是与天下无敌。

    这是……什么意思？

    而以顾陵云的性格，也不会是将生死之事拿来开玩笑的。

    在失去了黑发的遮盖, 可以清楚地看见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浮现在他的胸口。那纹路看起来邪异, 像是有生命力一般, 在一呼一吸间，不停地向四周扩张。

    这一点茫然冲淡了他脸上的冷漠, 好似又变成了当初那个懵懂无知，天真无邪的小鸟儿。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慕枝，这是你应该做的。”

    若是他离开东漠，必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到时天下动荡，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会生出更大的事端，百年内修真界都会不复平静。

    他的神情淡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或许他一直都没有搞懂人性与人心。

    顾陵云身上的白衣猎猎作响，肩侧的黑发向后飞扬。

    顾陵云并无掩饰：“是。”他的神色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入魔了。”

    慕枝想不明白,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陵云侧过脸, 用力地咳嗽了一声。他的目光沉沉, 仿佛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慕枝的耳畔嗡嗡作响,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说：“你，你在说什么？”

    顾陵云深深地看了慕枝一眼, 嗓音有些虚弱，但从中透露出一股坚韧之意：“慕枝, 杀了我。”

    心魔来源于慕枝。

    顾陵云上前一步，与慕枝的身影交叠在了一起：“慕枝，在走之前，做一件事吧。”

    当年慕枝毫无眷念地投入熊熊烈火中，化成灰烬，决绝到连一根羽毛都没有留下来。

    焦黑的尘土飞扬在了半空中，其中还夹杂着点点炽热的火光, 犹如下了一场星雨。

    仔细看去，已经有一小部分的纹路印记爬上了顾陵云的下颌，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遍布整张脸了。

    顾陵云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杀了我。”他的眼瞳沉沉，“这是你无情道的最后一步。”

    自此之后，这个画面就成为了顾陵云的梦魇，日日重复，无力挽回，终成心魔。

    可是顾陵云不想与天地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