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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戚然是想说“怕你们找我费劲所以我就暂时住在警局好了”，但被夏无前高超的话术给含糊了过去，他不得不再次流浪在大街上。

    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阿鹃没和他提，从进去到出来整个过程中也没人来朝他要钱，排队的人数堪比去药店领鸡蛋，他就顺理成章地以为是这为灵魂服务的免费业务。

    戚然一怔，倚兰厢托梦竟然是收费的吗？

    戚然摇摇头，大哥指点他说：“那你很快就能免费回去一趟了。”

    “嗯，是有这么回事。”夏无前吸溜着保温杯里的枸杞，非常老派地回答戚然的问题。

    他想立刻去问问夏无前，又被大哥拉住，戚然不胜其烦：“大哥我没钱，你这些项目我都雇不起。”

    大哥执着地把卡片给他：“那就多个联系方式多条路，迟早用得上嘛，你来醴城多久了，头七过了吗？”

    他把填好的表格交给夏无前，夏无前告诉他可以回家等了，如果审核通过了自会有人告诉他。

    戚然疑惑：“我没有手机，你去哪找我？”

    他仔细想了一下，他最想回的不是省城和小雨租住的房子，而是汤坳村那个陌生的家，他想知道戚大壮杀他的动机，想知道母亲白氏是否参与此事，还想知道他死了之后这两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是不是在梦里都能笑醒。

    已经快到傍晚，他精神有些萎靡，这才想起自己除了早上的那些东西再没吃过什么，转了半天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吃摊，客人里三层外三层，摊主忙得抬不起头。

    夏无前瞪他一眼，继续道：“最后看一眼亲人，亲人也会准备酒菜陪灵魂吃最后一顿饭，为他送行。之后逝者就彻底和人世告别，两个世界，互不打扰。”

    他找了一个滑梯旁的蘑菇屋钻了进去，空间恰好能装下他的身子，他靠着墙闭了会眼睛，突然决定整晚都不睡了。

    夏无前不想回答他的蠢问题：“回魂回魂，当然是灵魂形态了，人回去那叫复活！”

    夏无前那句“醴城的灵魂都是被监控的，想找你很容易”出现在他脑中，他似乎明白周楷之是怎么找到他的了。

    “真能回去啊？以什么形态，人还是鬼？”戚然身子前倾，听说能回人间整个鬼身都激动着。

    “急什么，手续办完了你不也得等到那天。”夏无前在脚柜的抽屉里翻了翻，抽出一张表格放到戚然面前，“灵魂来到醴城的第七天都有机会还阳一次，这是自愿的，可以选择不去——”

    他正为自己的脑洞震惊之时，身下忽然冒出几缕白烟，他以为什么东西烧着了，慌忙爬出蘑菇屋，眼前背景骤然转换，他凭空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监狱里，在周楷之床上扑腾得正欢。

    这一晚和刁小雨做梦是同一晚，能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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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我去！”戚然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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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去周家大院瞧瞧，或许从周家人口中能或多或少听到些线索。

    第十一章 情感厌恶

    戚然低头看着表格，上面有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还有两栏需要他填写去向和目的。

    “啊，魂回去也行，需要什么手续，走什么流程，你倒是说啊！”

    于是他和摊主达成了口头商定，帮着忙过这一晚，可以免费获得一个豪华版手抓饼。

    而周楷之正人模狗样地坐在桌边泡茶，见他突然出现也不慌，伸手递来一杯：“聊聊？”

    夏无前合上抽屉：“你放心，在醴城，每个灵魂都是被监控的，想找你很容易。”

    想到昨天早上醒来的情况，难道他不是被周楷之捡回来的？

    戚然四脚着地跪趴在床上，面前是周楷之端着茶杯的手，一股屈辱感窜上来，他猛地一挥，茶水被泼到地上，自己迅速调整了姿势，退到离周楷之最远的床角，呆愣着反应。

    再次回到餐台后面的感觉亲切熟悉，戚然度过了充实的一晚，当他拿着手抓饼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时，时钟已经指到十一点半。

    当鬼也有当鬼的好，戚然啃着手抓饼想，无论吃多少都不会胖，生前啥身材死后啥身材，一点都不会变，食物对于灵魂来说只是一种滋味，一种纯粹的享受。

    他没再回昨晚的桥洞，周人渣估计扑了个空吧，看他今晚怎么打他的主意。

    那他的钱是谁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