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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然想把茶水泼他脸上，夏无前忙服软：“他答应免我下个季度遴选的笔试课费！”

    戚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什么东西？他是教什么的？”

    刁小雨站在派出所门外的台阶上，感觉阳光都是冷的，那个恐怖的念头毒液一样在他身体里掠夺，迫使他把已经收集到的线索往上套，越套越合适，越套越心凉，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去哪，该做些什么。

    “回门儿呗？”他开始挖苦自己。

    “还有这种说法？”戚然不解，“不是来了醴城就算死透了吗？”

    聒噪刺耳的哄笑声中，刁小雨突然冷汗直冒，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冒出来，深黑的藤蔓蛇一般游窜，在他胸口狠狠蛰了一下，他一个没站稳，坐在地上。

    戚然：“什么身份？”

    “有事吗？”刁小雨没心情听他废话。

    “不用，你自己先来，其他的之后再说。呃……”夏无前顿了顿说，“因为你们婚姻关系存续，所以，头七那天他会和你一起回去。”

    “他是你们大苍山的人，”刁小雨拿出快递单，“家是汤坳村的，三天前买了票回家，不信可以查。”

    戚然无语：“这玩意也得考？”

    他话说完，一屋子警察哈哈大笑，有人趁机笑话他：“而且北面坡全是坟圈子，你朋友怕不是去那儿盗墓出不来了吧？”

    “人都失踪三天了，早都超过48小时，你们怎么就不能立案？”刁小雨砰地一声把手撑在桌子上，朝面前的警察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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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考公务员，我们都是有编制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有班上么。”

    夏无前把茶杯从戚然手里夺下：“公考啊，我，倚兰厢的阿鹃，十七层管刑罚的大华我们都是同学。”

    那胖警察捋了捋油光的头发，一脸不耐：“不是我说你，你省城的人丢了到我们这报什么案？”

    他在热烈而欢快的聊天中呆坐了很久，胖警察几次起身倒水都冷漠地从他腿上跨过，直到大伙儿簇拥着去食堂，才有人踢了踢他，让他赶紧走。

    夏无前：“你别小瞧我们，能做阴差可是行善积德的事，对以后上辆好车有帮助。”

    就在这时，有人在身后叫他，刁小雨认出这人就是刚刚哄堂大笑的其中一员，并不想理，那人却追上来，向刁小雨道歉。

    夏无前不敢应声，耸了耸肩。

    “离婚倒是可以，”他说，“但是你的身份还不合规。”

    戚然一听来了劲儿：“那能不能帮我也搞个官当当。”

    夏无前伸出两根指头：“一自己考，二拿钱。”

    夏无前笑笑：“并不，有的人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进入假死状态，灵魂也会到醴城来，如果阳间此时进行干预，会把灵魂在一段时间内招回去，为了方便工作，我们就在头七之后给灵魂发放固定身份，因为七天后就不会再有复活的可能。”

    胖警察呵呵笑，把快递单轻飘飘扔回去：“孩子，梦这种东西不可信的，难道我梦到过娶冰冰，醒来就可以等着当新郎吗？”

    他宁可当一坨屎也不要跪舔周人渣！

    “刚才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恶意，只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不好太特殊……”

    “公考？”

    戚然认真想了想，两条路都得找周楷之，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

    “行吧。”戚然说，“那我到时候用把他带来吗？”

    怪不得。戚然心里哼笑，看来某些人早都知道原因，只不过没告诉他而已。

    “不用了，我要离婚。”戚然说，“需要什么手续，我都配合。”

    戚然半真半假地信了，算了算自己的死亡时间，觉得也不差那三四天。

    夏无前：“你头七还没过，在醴城还没有正式的身份，再等两天，你回魂回来我给你办张身份证，再走其他程序。”

    夏无前见戚然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那点劝和的话就没说出口。

    “而且他失踪后我做了个梦，梦里他让我来汤坳村北面坡找他，和地址完全能对上。”

    他忽然想起周楷之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指着夏无前问：“不是说别人的死因是隐私，周楷之怎么会知道我死因？”

    夏无前心虚地嘿嘿笑：“他是例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