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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说错你了吗？

    “怎么不可能？”

    可周楷之却忽然看向他，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对他说：“真相如何我们等疯婶醒了就能知道，现在我们先别吵，好么？”

    简黎明收好药，擦干净桌子，才对丰亭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碍事。”丰亭收回手搓了搓药膏，低着头不再说话。

    “师父！”简黎明惊呼，忙起身取来药箱，找出烫伤膏给丰亭涂上。

    他是戚然，是叫嚷着要和周楷之离婚的人，而不应该是渐渐习惯午夜相见的温水青蛙。

    “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戚然继续擦拭的动作，余光瞥见周楷之靠着椅背，脸烦躁地别到一旁。

    至于这个人为什么会是疯婶，大概是因为疯婶看到了什么，被凶手发现所以选择灭口，替换了戚然的尸体，否则他完全可以直接把戚然搬出去，留一口空棺岂不更容易？

    戚然在心里气鼓鼓地骂。

    今天是他的三周年，家里人按照惯例一定会做法事，周楷之设想了一下，假如他让简黎明带的话带到了，警察决定开棺取尸，那么就会看见躺在棺材里的不是戚然，而是另一个人。

    他们沉默着对峙，终是周楷之先说：“凶手有可能还是戚大壮。”

    “后半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吗？”

    事情分析到现在，真相呼之欲出，周楷之却不往最关键的点上踩。

    “不可能！”

    周楷之：“所以，凶手是想掩人耳目，让警察暂时查不到和我合葬的人是你。”

    “谁说她是自己的？万一有帮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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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继续恨周楷之吧，挺好的，他在心里这样劝自己。

    正在倒茶的丰亭扶了他一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戚然，是被周家间接害死的冥婚新娘，而不是给周楷之买蛋糕做菜的厨子保姆。

    不想让人知道棺材里埋着个男人的，有且只有那么一个人！

    疯婶的到来就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和周楷之走得太近，你要记住你是谁。

    可现在，疯婶的出现，让戚然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刚来醴城的时候，那时的他们之间，除了恨什么都没有。

    简黎明就着摔倒的姿势，直接跪在丰亭面前，含泪道：“师父！疯婶……疯婶死了！我们打开棺材，发现里面不是戚然哥，而是疯婶！”

    “或者说，是个男人。”戚然看着他，迅速补了句。

    人群陆陆续续往山下撤，待山洞附近没了人，夏一往才带着队员和刁小雨从另一侧下山，坐上了回省城的车。

    周楷之气结，戚然瞪他一眼，转过身继续为疯婶擦脸。

    如果是平时，他还真挺想仔细欣赏一下这样的周楷之的，毕竟见的机会不是很多。

    他是戚然，是必须视周楷之为敌人、必须恨周楷之一辈子的人，而不应该是因为周楷之长得好就天天想着和他滚床单的登徒子。

    热茶源源不断从壶口倒出，漫过杯沿，淌了一桌子。

    简黎明扶正水壶，丰亭这才木然回神，徒手又去端茶杯，被狠狠烫了一下。

    礼棺仪式结束后，两口棺木重新下葬，封盖盖严，周家人又在墓前给周楷之烧了纸，三周年法事算是圆满结束了。

    戚然：“还可能是你大姐。”

    “她就根本不会这么做而且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挖墓搬尸？”

    湿毛巾没被拧得太干，细小的水滴顺着戚然的手指流到手背，悬在腕骨处挂住了，戚然觉得痒，却无暇兼顾，周楷之正无声地和他对视，他不想输。

    简黎明心事重重，下山时没跟上师父的脚步，落在了队伍后面，到了家，他仓皇推开院门，往屋里进的时候忘了跨门槛，栽了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