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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样子到底什么样，他现在有点好奇了。

    周楷之看着戚然笑笑，朝经理点了点头。

    “我爱吃？”戚然纳闷完，才意识到周楷之说的“我”，应该指的是“小逸”。

    “我在家里发现了这个。”周楷之掏出了一张传单，上面各种广式早茶推荐，店名正是他们所处的这家，“就压在玄关花盆下面，我想如果不是你爱吃，是不会留着的。”

    周楷之应该也没料到他会认识自己，微微一愣，又很快恢复神色：“是的。”

    再往前就是一条臭水沟，周楷之及时刹住了车，掉了个头往回推，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目光一直黏在两旁的店名上，忽然，他们在一家洗浴中心的门前停了下来，戚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周楷之推了进去。

    那张传单已经很皱了，应该被看过很多次，而且经理的反应很能说明问题。

    他们所处的小区，从外观上看挺老旧的，居民楼四处围成了个圈，中间是一块休闲广场，走出小区大门，不远处就是一条美食街，各种小门脸挤在一起，有的牌匾上都被油烟熏得看不清字，要不是路过一个街道办事处，戚然都没认出来这里是他生活过的省城。

    原来，这家洗浴中心的餐饮部是对外开放的，而他家的特色早茶是附近评价最高的美食。

    他忽然后悔出门吃饭，在家煮个面好了，又健康又安全。

    周楷之猜想，小逸一定是嫌弃这周围太脏不愿意出门，又馋这家店的早茶，小曲就经常亲自来给他买，所以经理不认识“戚然”却认识自己。

    这一早上惊吓不断，本来肚子就空，现在血糖也供不上了，被太阳一晒脑子直发懵，瘫在轮椅里跟个鼻涕虫似的，任由周楷之推着他去哪。

    然而经理却只是将菜单换了个手，礼貌地问：“老样子吗还是换点别的？”

    这时，服务员拿着一本菜单朝他们走来，戚然突然紧张起来，凡是和人交流的时刻对他来说都是考验，他扮演的角色性质和他本人差距较大，因此他总是怕出错，怕被人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被推到桌边后，戚然捏着叠成三角块的手帕，小声问周楷之。

    谁知道周楷之却说：“你应该爱吃。”

    推开单元门的一刹那，戚然无暇欣赏灿烂的阳光，他抻着脖子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视线所及范围内没有活人，才算放下了心。

    戚然听见这话如获大赦，一拍桌子说：“老样子吧！老样子好吃！”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压力测试全落在了周楷之一人头上，那服务员戴着餐厅经理的胸牌，到他们桌边得体一笑，对周楷之说：“您好曲先生，今天是堂食吗？”

    那么有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儿住。

    “这也太巧了!”戚然震惊，亏了有这张照片，要不今天都不知该怎么圆。

    经理：“好的，二位请稍等。”

    这里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看着和门脸严重不符，他吝啬鬼的灵魂作祟，下意识觉得这里消费很高，必定会被宰被骗，都有想拉着周楷之跑路的冲动。

    经理手中的菜单动了动，戚然汗毛都竖起来了，万一要是让他们俩点菜，岂不是更危险？

    他看向周楷之，周楷之却一副“没它我也能搞定”的样子，拿上钥匙关上了门。

    “来这干嘛？不是要吃饭么？”戚然回头问，周楷之说就是来这吃饭，和服务员简单交涉了几句后，按照指示牌推着戚然进入了餐厅。

    万一点了从没点过的菜系，或是误食了过敏的东西，事情弄大了就不好办了！

    “真贴心啊……”戚然看着传单嘀咕，也不知在说谁。

    周楷之拿过茶壶倒茶：“怕什么，他应该没见过你。”

    这里是省城没错，就是离城中心比较远，所属区都算得上是偏远地区了，路两边小吃店很多，但周楷之都没进去，别说周楷之，就连戚然看着都不太想进，他一个常年在油烟里摸爬滚打的人都嫌弃这里的卫生条件，可见这周围的环境有多糟糕。

    经理走后，戚然再次松口气：“还是蛮幸运的哈。”

    而且小曲很可能每次都点同样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了经理口中的“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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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害怕，我现在对‘他’一点都不了解。”戚然指指自己，“多大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