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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能阻止得了自愿消散的神明。

    对五条悟残忍吗？

    挺残忍的。

    五条悟心头一紧，觉得自己马上要失去什么了。

    森林里刮起了很大的强风, 所有入眼能看到的草木植物都在激烈地抖动着, 似乎在悲伤地哭泣。

    “如果你早来一步，或者我晚走一步，一切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创造世界的神明, 终归于他创造的万物。

    五条悟不太明白。

    明明差一点两个人就能在一起, 有一个看起来还算美好的未来。

    会在拂过五条悟脸庞的一缕微风，会是悄无声息滴落在他肩上的一滴雨滴。

    虚抱着逐渐透明的身影，五条悟快要抓不住怀里的人了。

    两个人认真解释, 慢慢安抚心里的偏执和空洞, 所有的都会走上另一条路。

    五条悟在此刻变得麻木，他被强烈的情绪冲刷，看着阿无的身影消失，化为点点金光。

    这次他好像真的亲手杀死了阿无。

    他要五条悟对他记忆深刻，哪怕是自己死后也要永远纪念。

    “没有关系, 现在这样也是我……最想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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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看到异像的人类突然在心底涌出一股浓烈的悲伤，忍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钟声敲响三十下，他们的错过，正好就晚了一分钟。

    阿无偏执发作，没有听从五条悟的话，和以往的乖顺模样完全沾不上边。

    他会提前一步遇到五条悟, 不用设计假装被抓, 不用受到刺激急切地想要治疗五条悟。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仗着神明力量上的优势，他叛逆地用最后的神力操控了五条悟。

    “不用……”

    柏原早无看着五条悟, 脑子里突然想起在北海道的最后一条。

    浓厚的云层被也被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此刻的天空亮得和白昼无异, 哪怕是远在森林之外居住的人们也纷纷抬头, 为现在发生的异像感到惊讶。

    就不用这么早的发现了自己的堕落。

    异像中还隐藏着万物的悼念。

    “还记得那座只有一个和尚的神社吗？”

    神明选择消散带来的异像很美。

    但这只是天之御中主神唯一一次可以说得上的任性。

    原本的太阳已经下山, 入夜后的天空就像是一块黑幕, 然而现在天边突然涌出大一片金色的亮光，盛满了整个天空。

    严格来说消散并不算是广义上的死亡, 从此以后, 他会化作天空清河，鲜花灌木，世间万物皆是他。

    为什么阿无要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放弃。

    森林里本该出现的虫鸣鸟叫声不知道在哪一刻起全部消失, 动物也放弃了它们的本能，沉默着、同时朝一个方向低下头颅行礼。

    柏原早无最后的遗言是五条悟没有听懂的一语双关。

    霎时间苍蓝色的眼睛被入眼只有一大片金色血液的世界染成了墨绿色。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重要之人离世了一样……

    第33章 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