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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让福泽谕吉感到头痛起来，一旁的与谢野和国木田都没有插话，这显然不是他们能够发表意见的话题了。

    他欣慰地在心里想……

    “不想……去。”奈奈子努力地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拼凑出句子表达自己的意思，“有爸爸，不去福、福施……福祉设……”

    奈奈子扒着桌子，探着脑袋挨个看了一遍摆在她面前的两排照片，脑子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福祉施设】就是【福利院】的意思。

    “奈奈子，你有哪家看起来喜欢的福利院么？”福泽谕吉单刀直入地问她。

    奈奈子把包子吃完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胳膊撑着桌子，想要去拿对面的抽纸，摇摇晃晃像是马上就会摔下来，与谢野连忙帮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又咬了一口。

    看着奈奈子抓着纸巾擦干净了嘴巴，然后乖乖地坐了回去，福泽谕吉心下微松。

    第三口。

    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

    再说了，让奈奈子去福利院的话，他岂不是就不能当“爸爸”了！

    福泽谕吉：“……”

    眼见着乱步是说不通了，福泽谕吉只能把视线落在了奈奈子的身上，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关于奈奈子自己的事情，乱步的抗议其实也并不能影响到什么结果。

    既看不到桌上资料、他们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又语速很快句式复杂，奈奈子并没有搞明白他们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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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泽谕吉及时打住了脑子里奇怪的念头。

    【看起来胃口很好，应该很快就能把身体养好了。】

    她在福泽谕吉如有实质般锐利的目光下，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慢吞吞地吃着。

    “她的生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侦探社可以暂时照顾一段时日，但不可能就这么一直抚养她。”福泽谕吉语气沉静地回答乱步，“这和是不是有人照顾没有关系，而是……”

    “我就是奈奈子的爸爸，有爸爸的小孩子就不能丢去福利院！所以这个提议驳回！”

    福泽谕吉还想再说，但是乱步已经孩子气地捂住耳朵，抗拒地嚷嚷了起来。

    ——不对、他在想什么东西。

    “问题不是在于……”

    这个词语对于小孩子而言太过陌生了，以至于她要花好久才能从记忆深处把它扒出来。

    他放慢了语速，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些，重新问了一遍奈奈子：“这些福利院，你想要去哪一家？或者是都不想去么？”

    他捡回来养的小萝卜头凭什么要送给别人养，而且还是送去福利院、让奈奈子要和一大群跟她一样的小屁孩一起给别人养，他又不是捡了棵大白菜回来，才不是谁想要就能随便拿出来给别人的！

    “有什么‘没关系’的，不就是因为有小孩子没人照顾所以才会需要福利院吗。”乱步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扭过了头，一副全然听不进去社长说的话的样子，“有人照顾所以就不需要福利院了！就是这样没错！”

    回答他的是奈奈子略带迷茫毫无表情的一张小脸。

    【……他们在说什么？】

    乱步是从十四岁起，就被社长捡到，“养大”到如今的了，这种“父子”争执的时候，即使是和他们关系也很亲近的与谢野，最多也就只能事后劝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