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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谢……陛下隆恩。”

    睚眦道：“不错，那狗东西现在欠我两根手指头了。”

    柳氏？她为什么要向王府的人告发我？

    “绳之以法？哪门子的法？”

    “啧。”

    ……

    第12章 将死

    一墙之隔，睚眦并没有离开，听着墙里的声音，重重地咬了最后一口苹果。

    “臣……”齐王横了柳长史一眼，低头道，“是臣御下不严，误冒犯了帝妃。”

    睚眦气笑了：“爹，人不能不识好歹到这个份上，我可是在捞你。”

    王府卫兵们根本就没那个本事追上睚眦，柳长史还记得王爷的命令，厉声道——

    封琰冷眼扫了一圈，卫兵们林立的刀锋里，他向夏洛荻伸出手。

    夏洛荻沉默地点了点头，向他走过去。

    德妃也好，夏洛荻也好，她们就算是真的把棺材板都掀了，一个被扣押在京城的藩王也莫可奈何。

    尊荣的亲王，林立的党羽又如何？在京中没有军权，他这个侄子随时都可能把他捏死。

    这就是夺位失败的下场。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大人的事你少管。”

    “先不管那贼儿了，把此女拿下！送交王爷处置！”

    “睚眦，你敢动手，我有的是办法再关你几个月。”

    夏洛荻看见了黄脸老者身后，楼阁后面绿色的衣角。

    “来。”

    “那我真不管你了？”

    齐王彻底明白了，齐王妃的死，他什么都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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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知道就好。”

    “还不闭嘴！”齐王恶狠狠地训斥了柳长史一句，带着一丝不甘，恭恭敬敬地让到一侧。

    见她一路抿着嘴一言不发，开了皇帝身份过来的封琰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

    夏洛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睚眦咬了一下下唇，轻哼一声，轻轻巧巧跃上墙头。

    “兀那女尼，竟敢挑唆齐王殿下的侧妃！可是反贼奸细，有何目的？！”

    他说完，就当真离开了。

    按夏洛荻平时的话说，他这种行为，和欺男霸女无异 。

    皇帝说是专程派夏洛荻来吊丧的，便是说去给街头巷尾的小孩子听也未必能取信，可事实就是……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文官可以骂他成百上千次，但他只要不想当圣人了，随时可以把所有人的嘴堵起来。

    向来只有极受隆宠的妃嫔才会有资格被皇帝召来同乘，便是在朝中作为天子近臣时，夏洛荻也从未有此待遇。

    一身玄色便装，难掩气度嶷然。任谁也没想到，一个亲王府的丧仪，皇帝竟然亲自驾临。

    “回家去。”

    ……

    大魏最懂法的人就在这儿，齐王府没那个资格扣押她。

    那受命来抓她的柳长史闻声迎了上去，看见齐王铁青着脸，忙道：“王爷，人已经找到，属下正准备将她绳之以法——”

    “这可是你说的。”

    可那又不是什么无辜百姓，那是齐王，背地里干的事腰斩个十回八回也不亏。

    夏洛荻沉吟一声，倒也没怎么慌乱，道：“有闻人那家伙在，十有八、九已经从你身上猜到是我了，现在他们想先斩后奏，故意装作认不出是我想故意按个罪名。”

    就在王府的卫兵堪堪要动手时，远处一列玄甲军士迅速前来。

    龙辇缓缓在朱雀大街上行驶，里面比来时多了一个人。

    发现了，这么快？

    天色渐暗，炀陵城中千家万户挂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