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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我身边，是有所求？”

    “你恨我吗？”

    可到底都已是前朝的事了，再翻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夏洛荻叼着月饼，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想抬一抬手，又被封琰按下。

    封琰总是想起夏洛荻对于查案那种非同一般的狂热，有时候甚至有些疯疯癫癫。

    “你的旧事，如果难以启齿就不必详说，我来问，你点头，或摇头便是。”

    脖颈又开始麻痒起来。

    夏洛荻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闭上眼睛，低下头，咬碎了口中的月饼，如同咬下一块陈旧的伤疤。

    就在封琰脑子里的理智一点点瓦解的时候，突然文渊阁外噪声大起。

    夏洛荻的眼睛空茫了一阵，封琰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待她回答，接着问道——

    柔软、冰凉……疯狂。

    肩上的沉疴一下子放下来，封琰的视线从她的双眼缓缓地挪到她沾了些许带着甜味的碎屑的唇上。

    “有句话，我一直没有问。”封琰蹲坐在她膝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当年是什么缘由进了乐相门下？”

    他终于问出了口。

    裴侍郎兴冲冲地杀将进来，一眼看到夏洛荻和黑着脸的封琰，大惊失色，一下子跪下来。

    夏洛荻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

    封琰感到她的手臂没那么僵硬了，便问道：“你入乐相门下，是为仇？”

    夏洛荻收敛起眼底的情绪，移开视线看着旁边的桌子腿。

    “月饼好吃吗？”

    这句话像是悬在他们头顶无形的剑，不知何时会坠落下来。

    点头。

    就……突然很饿，很想尝尝。

    “我知道了。”

    羞恼之余，她又有些浓浓的不甘。

    “嗯，甜。”

    夏洛荻垂眸点了点头。

    “陛下找臣？莫不是想开了要批臣的婚假啦？”

    严格来说，崔太后在前朝的宫斗中算是失败的，最后落得个打断双腿扔在庙庵里等死的地步，若不是儿子夺位成功，她只怕都活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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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仇，和我有关？”

    被夏洛荻从文渊阁一句话赶了回去，等坐下来冷静了一阵，尹芯又羞又恼。

    便是如上回的案子，交给刑部也不是可以，但此事涉及崔太后。

    “……从来不。”她细弱未闻地答道。

    是以曾经生杀予夺的崔贵妃，如今一心礼佛，莫说前朝纷争，连后宫的事都很少置喙。

    ……

    文渊阁里彻底安静了，夏洛荻还想说点什么，刚一张口嘴里就被封琰塞了块月饼。

    “你可以将此事交给裴谦。”封琰道。“他才离开文渊阁不久，我让高昇把人找回来。”

    她早该金尊玉贵地被奉养起来了，磋磨这么多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分明该抚琴品茗的手，每日里拭血辨尸，熬成这么个样子。

    他无比清晰地想起这双唇抵在脖子上的触感。

    门外的高太监得令，立马溜出去追裴侍郎了。

    如果仇恨真的来自于你身上的血脉，我不会放过的只有我自己……不该有所妄想的自己。

    当年大理寺查抄完花柳之地时，那些风尘女子都被勒令回家，无家无户的，也都被送到城郊的染织坊、食肆等地去做工。

    封琰道：“手。”

    “皇！上！夏大人虽然是个驴脾气，但她向来公忠体国，她为朝廷流过汗，她为大魏流过血！何苦上夹棍伺候啊！”

    夏洛荻一双手被纱布密密实实地包裹起，一股浓浓的药香从手上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