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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琰心安理得地起身道：“再开一间……”

    “这韩氏的身份比我们想得复杂，我原本以为是有人想找她灭口，实则不然。”

    “真是看不出来，这样年轻貌美的夫人，都是这么大孩子的娘亲了。”

    旁边的王霸蛮又过来扒拉他：“夏兄，咱们去喝酒吧，我带你尝尝我家别庄里的琼花酒。”

    “灵州。”封琰疏懒地回了一句。

    她皱了皱眉，撑起身子靠近了他面前，发现封琰真的是闭上了眼睛。

    睚眦斜着眼看夏洛荻做作的演技，刚要刺她两句，就见封琰一把将夏洛荻抄起来，像拎一只猫一样夹在胳膊下，眼神困倦道。

    韩氏抱歉地笑笑：“因临近中秋佳节，舍下还有别的几位贵人在饮宴，小妇人先告退，二位先歇下吧。”

    夏洛荻一抬头，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封琰坐在窗边上，像是极为困倦一样，头一点点垂了下去。

    皇帝熬夜是常有的事，岂会在外面这么不警醒？

    也行，反正高昇看到自己没回去，明天就会去叫封瑕的。

    说着，外面杂役抱更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现在竟已是子时了。

    “在理。”

    “公子是哪里人氏？”

    韩氏回过头：“再开一间？二位不是夫妻吗？”

    耳边的声音都淡了下来……

    等门一关，厢房安静下来，封琰就断片了。

    “嗯。”

    “我不会喝酒。”他说。

    韩姨娘道：“二位这边请。”

    心里那把烦躁的火总算找到了落点，睚眦道：“来一抬。”

    “……”

    “一朝得脱贱籍，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财力，还搭着王尚书的庇佑不声不响地开了这么大的别庄，想来所图不小。”

    “她刚才多问了你我两句，显然不信任我们，恐怕今晚会留意我们的动静。”

    “哎~”王霸蛮拉着他走，“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喝酒的，不会喝酒，他们永远觉得你是个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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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州？”韩氏面上露出疑惑，“小妇人觉得倒不像，公子气度不凡，有上京气象。”

    此时，夏洛荻的纱笠被取了下来，韩氏轻轻地“喔呀”了一声，笑道。

    从夏洛荻嘴里说出“夫君”这两个字，应该不是幻听。

    “陛……昂？”

    “带路。”

    夏洛荻撩开帐帘听了一眼外面，乌发搭在肩侧，眼睛看着床帐顶，对靠在窗边的封琰道。

    ……

    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到子时的缘故，今夜特别困，脑子也不太清楚，一阵一阵地浮现着夏洛荻各种各样的神情，严肃的、狂妄的、隐忍的……这些碎片一样的画面逐渐糅合为一片混沌。

    “夫君。”一只小手从榻上伸出来抓住了封琰的衣袖，帐里的夏洛荻哑着嗓子道，“睚眦不是小孩子了，又和王公子交好，让他们自己玩去吧……还是，你又看上了谁家的小娘，要出去？”

    睚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漠下来。

    韩氏将他们带至一间厢房，把夏洛荻放下之后，封琰便听韩氏闲聊般发问。

    “……”

    韩氏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退出门去：“二位放心，既是少爷的朋友，小妇人自会好生招待，已至深夜，若要传宵夜，唤跑堂的便是。”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