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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有你在手上，我命可保。”郑嫒言罢，便用旁边香料袋的麻绳将秦不语手脚绑上，随后撩开车帘，见到外面已经有禁军望向这里，心里一发狠，匕首狠狠地扎在牛背上。

    然而朱明却视之为奇耻大辱，假意骗得先帝军权，一朝离开炀陵，即刻便回其燕州发动叛乱。

    崔太后言罢，却闻夏洛荻道：

    而北燕之主后位常年空悬，据说是心系一个南魏时认识的女子。

    郑嫒一进去，发现车中并非无人，有个女子背对着她依靠在车壁上，她不由分说，抽出匕首便架在那女子脖子上，并捂住了她的嘴。

    是了，如此倾国倾城的哑女，也唯有夏洛荻家的那位秦夫人，今日夏洛荻升堂，她来偷偷围观，也是极为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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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捕犯人是士卒的事，裴侍郎，继续说你查出来的赃款。”

    正在奏对的裴侍郎差点没跳起来，几乎马上便要追出去，却被差役给拦住。

    夏洛荻捏紧了手里的惊堂木，听到头顶上一串轻微的、瓦片被踩动的细声后，捏得发白的手指才微微松开。

    皇帝什么都清楚，没等他常家开口，他就已经开始查这桩案子了，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常家一个交代，只等待会儿抓到了人，一切就都明朗了。

    划花此女脸容的威胁之语一时竟没能说出口。

    大理寺内，睚眦突然一个猛子坐起来，看向外面骚乱的画面。

    夏洛荻垂眸道：“她既敢逃，城中必有其他接应。臣请兵马司封锁城门，勿使贼人走脱。”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场合，一辆寻常的百姓人家牛车里，竟有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子。

    “别动，除非你想死。”

    整件事情端看最后得利者是谁——今日本来左右都是死局，泼在太后身上这盆脏水若得成，便是大魏不认，北燕也可以得到常氏的投诚。

    常氏外臣对韩氏道：“所以，当年大小姐是真的……”

    睚眦闻声，灵巧地从屋顶跃至墙头，再翻落在地。

    郑嫒在宫中多年，并非没有见识，如皇后、德妃之容色，已是人间少有，却不及见到这女子时来得震撼，能同这女子相比的，世上恐怕唯有……

    “哑女？”郑嫒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惊喜不已，“你是那秦夫人！”

    她嗓门极大，不知睚眦听到了，声音穿过大理寺的墙壁，还落进了里面的人耳朵里。

    “就是那牛车！抓住她！”禁军高呼着往南门方向追击那牛车而去。

    这一趟来，他本是打定了主意，若事败便自尽于炀陵，本家那边也好断了念想，带着兵家必争之地投燕。但现在，皇帝摆明了极其重视他们常家，不惜皇族颜面扫地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外臣……”常家外臣第一次面露羞惭，“臣不知被歹人蒙蔽，误会了太后。”

    老百姓们听不明白，他们这些利益攸关者却是看得门儿清。

    “什么？不语被歹人掳走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徐大娘着急地追上去，却险些被绊倒。

    泰合年间，燕州侯之子朱明进京承袭爵位，谢恩时因形貌昳丽，被先帝看中，不断加官进爵试图亲近。

    他过去了，那就可以了。

    “夏卿不急？”封瑕问道。

    “是……血诏上说，是要我们将事闹大，逼迫陛下公审太后，也逼迫陛下搜宫交出先皇后，皆是如果有人故意待在那个地道里，那个人就一定会被认为是先皇后。”

    趁着老百姓们精神亢奋地谈案子之际，她扶着草帽，一头扎进了那无人驾驶的牛车里。

    “荒谬，先皇后与郑嫒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真的岂能翻作假的。”

    韩氏却沉默了，道：“当年燕州侯之只也在藏珠殿里，恐怕是艾儿误会了什么。”

    “准。”

    “哞——”老牛吃痛，顿时撒开蹄子没头没脑地冲击人群，一时间周围的百姓被撞倒了一地，远处的见牛发疯，也慌忙让开来。

    “将牛车驾出去，不然我划花你的……”郑嫒凶狠的神情在看到这女子容颜的一刻便愣住了。

    畏罪潜逃的情形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常家外臣心中百般复杂。

    秦不语清凌凌的眼睛望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

    徐大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悔不已：“快别说车的事了，秦夫人在那上面呐，光天化日知晓，便被奸贼给掳去了！”

    “徐大娘，怎么回事？我见到你家的车……”

    “……红线娘娘。”她本能地低喃出了这个名字，听见外面的喧嚣之后，复又回过神来，“你敢叫半声，我便割断你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