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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见过这个一脸冷漠的皇帝的，或许是这皇帝沙场上出身杀气重，总叫他一见对方的冷眼就止不住打颤。

    封琰陷入了沉思。

    ……其实眼下这个雪梅宴就很好。

    于是他的目光投向了王霸蛮：“你，会吟诗吗？”

    “也好，省得这小子闯祸。”

    “每年四季宴各有所长, 但本宫向来以为雪梅交映之时至为风雅。按往年的惯例, 数梅花饮酒，以为开宴，婧嫔，开始吧。”

    约是摸出了封琰的心思，高太监留下来对王家母子装模作样道：“陛下这几日常忧思慨叹，王尚书乃国之逸才，失之可惜，今日适逢诗会，想考校一下公子的诗才，倘若雪梅诗会中续得好，或能让王尚书外调的时间缩短几年也说不定。”

    “那就行了。”封琰说罢，一行仪仗便转向赋雪楼。

    王霸蛮：“我不是，我没有……我那是想给秦夫人写情诗才学的，我……”

    这玩法是大魏高门女子常见的玩法，有大马金刀的番妃犯了难。

    宫女端上一只如月亮般的白瓷盆，踏入赋雪楼庭院中的梅花林。此时正是梅蕊初绽的时候，黄梅、红梅、白梅参差错落，宫女信手摘花，数量无计，随意放入水盆中。

    不知王夫人母子在路上耽搁了什么, 眼看着开宴在即也没有来, 婧嫔无奈只得向德妃传信说可以开宴了。

    “今年有新来的嫔妃，是以便将规矩再说一遍——每人一句七言句，要求有梅、有雪、有一至十的数，吟罢便从盆中捞出对应数量的梅花，吟不出的罚酒一杯，轮到捞至最后一朵的罚酒一壶。”

    宫女道：“娘娘自家人, 自然不敢怠慢, 就设在您旁边，倒是听说公子今日也进宫了，依规矩安排在迎客居，待散宴后再与娘娘见面。”

    封琰略一回忆，便想起来一入冬，宫里大大小小的宴席都已摆满，便如同莳花楼要举办迎春宴、梳荷楼要举办听蝉宴、数珠楼要举办红叶宴一般，作为宫中最好的观雪之地，赋雪楼也要在第一场雪来到之际办起雪梅宴。

    王夫人却狂喜道：“陛下圣明！我们必定竭尽全力！蛮儿，你最近不是日夜攻读历代诗词名家之作吗。”

    “给我母亲的席位可设好了？”

    “草民……草民会写得几句打油诗。”

    “那不是更好。”高太监打断了他，“昭嫔娘娘也在席，也好让她品鉴一二公子那些情诗是否能打动人心。”

    “起来吧。”封琰抑郁无比，“尔等要去何处？”

    婧嫔本因王家要外迁之事心情抑郁, 不大想请夏洛荻，无奈宫女嬷嬷们力劝她这赋雪楼是夏洛荻让出来的，不请恐怕要在德妃娘娘面前吃挂落。

    即便有点怵她，婧嫔无奈也只得请了她来。

    夏洛荻一落座, 倒也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而是左右打望, 不知在瞧些什么。

    四舍五入，老王是这一切的源头。

    高太监见这王家母子不敢说话，解释道：“陛下，今日婧嫔娘娘在赋雪楼开‘雪梅宴’，各宫娘娘都去了，想来也是为娘家人饯行。”

    “各宫娘娘都去了。”高太监着重强调了一下，“昭嫔娘娘今日也去了。”

    皇后已到了身子重的时候, 不宜过多劳累, 于是坐在主位的仍然是德妃，见座中夏洛荻难得过来，满意地点点头, 对众妃道：

    等于说他现在或早或晚总要面对夏洛荻……至少要找个不挨骂的场合。

    第79章 雪梅宴

    梅花飘在水盆面上，由宫女小心端着，踏过殿中的锦鲤池旁，呈献给了主位的德妃。

    说来也怪，御医说她有孕, 但或许是月份尚早, 这几日下来，却分毫没见她显怀的样子, 倒是自己……

    他一向不爱掺和这些事，且不说场合尴尬，皇嫂们那些花花草草吟诗作对的东西他又没兴趣，便向来由封瑕来应付。

    王霸蛮：“……”现在啪啪扇自己耳光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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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婧嫔捏着腰上的软肉, 愁得又啃了两块栗子糕。

    王霸蛮：“……”他怎么不晓得自己老爹何时成了国之逸才。

    “都有谁去？”

    猛然被点到名的王霸蛮懵然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封琰。

    睚眦在天牢里住得挺快乐的，据说最近听犯人八卦听得兴起，找人保他他还不乐意出来，只待半个月后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