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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自也没打算惑你，说的哪句不是实情？难道你这般蝇营狗苟、雌雄莫辨的样子，不是因为怀恨而潜伏于朝中？”

    ——善恶皆是人性，为何善有神保佑，恶却无魔引导？

    夏洛荻想起尹芯的话，便彻底明白了这红线娘娘以何蛊惑人心。

    “祈祷我此番得子顺利，叫那贱人落胎……”

    一片低低的议论声里，有个暗卫靠近过来，对封琰耳语道：“店主是收了钱，代为办这法会，并不是他们的人，至于案犯……已在后院堵到了，是个尼姑。”

    木屑四溅中，众人呆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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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办案，百姓勿惊！”兰少卿的身影在地窖口出现，那些正惊慌失措的路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只闻他说道，“我等接到风闻，此地有暗赌、邪道，特来查办，无犯案者，问询过后可回家。”

    这时，门开了，老板娘满脸笑容，约是夏洛荻在里面呆的久了，等在外面的人正催老板娘开门。

    夏洛荻一愣，晓得自己这是进了某种仪式里，只闻其他花冠女碎碎念祷。

    “尔等贪嗔痴恨，皆为尘世历练、前世所欠，待尔等既遂心愿，便能回归星位……见真容现！”

    这些声音极为细碎，多数不为善念，倒像是祈祷邪神降灾。

    夏洛荻眼前的红珠串太密，什么也瞧不见，正要拨开来，却被旁边另一个贵女打扮的人拍了手。

    “听人说这红线娘娘乃人间绝色，只要看了这法会游行的，都要为她痴迷。”李老七道，“可惜上回来时没见到，这回可要一饱眼福……你要干什么？”

    她话音一落，就见人群中，哗啦啦一片白刃出鞘，吓得人们满场尖叫不断。

    有一童女以花枝沾了香露，洒向众人。

    尼姑？

    封琰自然而然地联想起赤狐山红线庙那群神神叨叨的尼姑，便道：“可有查明身份？”

    ——人生五十年，不过白驹过眼，善也是活，恶也是活。

    “红线娘娘，请保我那恶婆婆早死，让信女能……”

    就像自己的仇，时不时地，便要冒出些极端念头……反正仇人总在这朝廷里的，凭她的手段智谋，哪怕周折一些，全部杀光不就好了？

    外面肉眼可见地热闹了许多，戴着面具的人群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众花冠女身体颤抖，激动不已，伸出双手祈求红线娘娘赐福。

    那笑声远去，直至消失，难以辨别方位，夏洛荻在这静室里再怎么问，那红线娘娘都不再回答了。

    被挤到人群这头的封琰见时辰差不多了，随手抓起旁边用于装饰的鹿角，掂了掂，直接砸出人群，辣手摧花而去。

    一阵香雾腾起，地窖的尽头，一辆披着红纱、满是鲜花香烛点缀的花车缓缓而来，行驶至众花冠女前停了下来。

    “你想害我们改命失败吗？”

    老板娘扶夏洛荻起来，道：“不过也刚好，正逢着娘娘巡游赐福，夫人也出去瞧个热闹。”

    夏洛荻按着头上的花冠起身，待出了门，便发现和她一样戴着花冠的有十几个女子，彼此都被红色流苏遮着脸，像是新嫁娘一样，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为仇，为民，为家国，既能兼得，何不并辔而行？”

    “外面与您同来的客人倒是急，先前那些小姐夫人都还想多待一阵子呢。”

    老板娘怒喝道：“何人闹事！护院！护院呢？！”

    李老七便见那鹿角一出手就像箭矢离弦一样，那童女正要拉下红纱让红线娘娘真容显现，就“砰”地一声，红线娘娘神像就被远处飞来的鹿角砸爆了头。

    ——佛道神仙是引导信众的善，但红线娘娘能窥知人心的恶。

    “千万教我那姐姐出意外，好让我能代她嫁去高门……”

    “娘——娘——赐——福——”

    “谬言！”夏洛荻已然晓得这红线娘娘自赤狐山一来早已注意到她了，今日这着必是针对她的布局，冷然以对，“你之妖言惑得了他人，焉能惑得了我？”

    那“红线娘娘”却蓦然大笑：“你为家国，家国为你吗？你以为已没什么能失去的了，可你总有！你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