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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是深冬，帝江上游冰凌顺流而下，行船极其危险，曾有商船未出港就遭冰凌撞击而损毁，难以确保这两州有稳定的粮道，一旦鞑子从北燕借道下来，这两州地势一马平川，将十分难守。

    与此同时，北燕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果不出所料，鞑靼得知其可汗在魏国被杀，其麾下三个主要的部族纷纷大乱，首领们商议之下，决定谁先破了桐州、燧州的驻守魏军，谁便能称汗。

    “此事……”

    被封琰鹰隼似的盯住之后，贺公连忙道：“老臣也不是一意要杀我大魏的威风才出此下策，另外还有一事，为免他国觉得我们大魏软弱可欺，也应适当给北燕以警告。”

    “比如说？”

    “此事，得进宫禀告圣上。”

    云纹腰牌，秦家啸云军。

    “李太师犯背痈告假，是老臣主持。”贺公出列道。

    “动作还是慢啊，薄大人。”兰少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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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鞑靼开战的事恐怕在所难免，只能把此只交出去让北燕去杀，以安抚其他邦国的人心。

    “有腰牌为证。”

    “朕正要说这婆……此人。”封琰道，“尔等可还记得今年以来，频频出现在各大案中的‘红线教’？”

    薄有德原本气得面色通红，直到见兰少卿将腰牌拿到手，翻过面来一看，上面露出了扎眼的云纹。

    乐修篁在时是乐修篁主持，出事后由李太师接任，如今李太师告假，只能论资排辈下去落在了这位世家显贵、三代爵禄的贺公头上。

    这两州在之前属于北燕，随着西陵公主和亲而归于大魏，如今魏国在这两州各有一万驻军，依靠帝江南岸水运钱粮。

    另外还有一层考虑，皇帝最近的行为、包括其剿匪时一再失利却执意进军的态度，都让阁老们不满。而以皇帝对夏洛荻偏宠的程度，也让他们想处置个宠妃的义子来试探皇帝的态度。

    “不可！”众阁老忙道，“莫说她是一国公主，身份、名望甚高。刚嫁来大魏就遭赐死，岂非有失仁义？”

    “杂事？”

    “陛下来得正好，老臣等正要说明如何处置鞑靼可汗命案的凶手一事——”

    “可验明身份？”

    他们当前朝遗臣的都是老油条了，明君有明君的王佐之法，昏君有昏君的提线妙招。

    “等等。”封琰环视了一圈内阁，问道，“十几位阁老，在开战之前，只讨论了这个？”

    连续讨论了几日，大理寺查不出来结果，阁老们已然笃定睚眦正是凶手。

    封琰负手走到与桌前，回过身开口道：“杀之如何？”

    ……

    “拿上来！”

    “你……”薄有德看到桥上站着的人之后，脸都气歪了，“你怎会在此？”

    “北燕公然借道给大魏，乃是挑衅之举无可争辩，我等已让鸿胪寺照会北燕，如执意放鞑靼南下，将软禁西陵公主，驱逐北燕使团用以示威。”

    “部堂大人，此人是男子，被石块压在水下，是以这几日没有漂上来。”

    “……”内阁重臣面面相觑，垂首道，“请陛下示下。”

    他抽出那写了一半的、要处置睚眦的奏章，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在桌上。

    诸位阁老除少数不参与之外，大多数都点了头。

    封琰：“就这，没了？”

    “今日是谁主持内阁？”

    “有什么不可给的？一个刽子手罢了，蒙荫得了朝廷的官职，不止不感恩戴德谨守分寸，还为国惹得这般泼天祸事，交出去就交出去了。”

    封琰道：“朕要的钱粮收支、粮草用度，征兵度量都在哪里？”

    大理寺抢尸体的速度向来是无人能出其右，得了夏洛荻传讯，大理寺卿立马带着人捋袖子杀来石榴河。

    “陛下。”贺公斗胆回道，“那些杂事，自有六部处置，老臣和诸位说的是外交大事。”

    “那，如果诸位阁老无异议的话，就决定联名上奏将杀鞑靼可汗的犯人交给北燕。”

    就在他们提笔准备写奏章时，和军中大将在宣政殿密谈多日的封琰终于带着人出现在了文渊阁。

    薄有德到时，已经有赤膊的汉子喝了满口烈酒，下河底将尸体拖了出来。

    大魏鸿胪寺一天十余封国书打到对岸，要求北燕不得借道给鞑靼，但北燕态度暧昧，反而要求大魏将真凶交出，由他们交给鞑靼。

    是江山？还是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