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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碎云看了父亲一眼，楚天正端着个茶杯喝水。

    可如果余泽的身份真如他和楚暮雨猜想的那样，那么父亲总该正面给自己和弟弟一个解释。

    看着弟弟被拉走，楚碎云心情不太美妙。余泽和父亲两个人的借口太拙劣，故意接近楚暮雨的做法几乎不带遮掩。

    楼上房间内，楚暮雨被余泽牵着手，拉到床边坐下。

    “确实啊，你和小雨都成年了，也是该知道真相了。”

    楚暮雨赶紧赞同地点点头。

    “父亲。”楚碎云忽然叫他，神情严肃，“我也有事想和您谈谈。”

    楚暮雨骤然睁大眼睛，看向余泽，别扭地回答：“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信你有鬼……楚暮雨在心里默默地说。

    “是啊，小雨。”余泽走到楚暮雨面前，热切地拉上他的手腕，“我家里有个Omega弟弟，你和他很像，楚总偶尔提起你，我就一直想和你见见。”

    “对不起。”楚暮雨忽然起身，捏紧拳头，“我去上个厕所。”

    父母刚离婚的时候，他总问为什么，父亲都没有给出正面回答，连一句“因为感情不合”的借口都没有。长大后懂事了，他便再也没有问过，到了时隔八年的今日，再想提起这个话题，便发现着实困难。

    见儿子这般，楚天正色以待，放下茶杯，洗耳恭听。

    “真好啊，真年轻。”余泽感叹一句，又问，“那，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Alpha？”

    余泽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吧？只比渺哥大几岁，如果成了自己的后妈……楚暮雨摇摇头，不敢想不敢想。

    余泽一愣，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太着急了，话题太快地切入了私人领域，立即缓和气氛：“抱歉，你若是不想告诉我，也没事。”

    第一次见到这幅样子的父亲，楚碎云的心脏毫无缘由地揪了起来。

    余泽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语气像是在撒娇。

    放松下来的楚暮雨回到客厅，看见那里也没人，本来该在客厅说话的父亲和哥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时之间偌大的房子里好像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楚天很满意余泽的反应，对楚暮雨说：“去吧，余秘书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呃……”余泽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可信度不高，硬着头皮继续道，“小雨你今年是不是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小小的茶杯里盛着金黄透彻的茶水，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泡茶，给儿子也来了一杯。

    楚暮雨愤愤地低下头，没应声。两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余泽又开口：“嗯，你不要这么防备我，将我当作一个朋友就好，我们都是Omega。放轻松一些。”

    楚碎云说这话时，楚天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可一听到他的话，楚天便眉头一皱，直接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食材都是准备好了的，不用麻烦你们跑一趟。”余泽插话。

    房间里骤然变得安静，厨房里簌簌的说话声格外明显。

    楚碎云和楚天父子俩从客厅转移到了书房，两人相对而坐，楚天问儿子：“你要和我说什么？”

    楚碎云的喉结滑动两下，还是决定直接开口：“父亲，我和小雨一直都不知道，您和母亲分开的理由。”

    “八年了，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楚天出神地盯着茶杯里的茶水，悠悠不知对谁言说，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楚碎云道：

    在外面听不出来说话的人是谁，楚暮雨猜测可能是哥哥，便走过去想一探究竟。

    楚暮雨在厕所里躲了十分钟，悄悄探出脑袋看向走道，确认没人才走出来，他又来到房间，发现余泽已经不在那里了，于是松了口气。

    “是。”楚暮雨低声回答。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的声音仿若旷野雾林中传来的千古钟声，悠长沧桑：“已经有八年了是吗？”

    无可奈何，楚暮雨只能起身，跟着余泽进了房间。

    等走到厨房门口，楚暮雨才分辨出来，那声音是余泽的。

    “小雨，你不用太紧张，不要觉得我是你父亲的秘书，就束手束脚的。”余泽拍拍楚暮雨的肩膀，“咱们在房间里说的话，我保证不给你父亲知道。”

    说完他便抬脚离开，将房间门重重地关上。

    楚暮雨对这种独处很熟悉，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走到客厅，将电视里还演得热火朝天的影视剧关掉。

    余泽面带笑意，说话又温声细语，若是换个认识的方式，楚暮雨觉得自己和他应该能相处得来。但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人很可能是自己的“后妈”，楚暮雨就哪哪儿都不舒服。

    余泽落了个没脸，坐在房间里眨了眨眼，而后长长叹出口气，喃喃道：“哎，真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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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碎云内心纠结，想了无数种开场白，却依旧不知道怎么和父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