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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讽刺？

    老实说，闫飞航不是没有想过要开除蒋爱。

    他哪里能够想到，公司创立刚一年多，新员工守则落地实施刚一年不到，最先犯忌讳的，竟然是守则的制定者之一，蒋助理本人。

    听到这里，蒋爱就笑了。……她就知道，即使真走到了那一步，即使二者只能取其一，闫飞航也绝不会为了奚星海放弃自己。

    “你的态度我已经明白。”闫飞航沉声道：“开除倒不至于，考虑到这些日子我们的合作还算愉快，我可以……”

    他以为他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他以为他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晰，他以为就算其他员工不了解，不能深刻领会，作为自己的助理，作为公司最老的员工，至少蒋爱应该能够深刻明白这一点的重要性。

    老实说，闫飞航听不太懂。

    话没说完，裤脚被人扯了一下。

    闫飞航：“你不承认你可以辩解，这里头的哪一条冤枉你了，你跟我说！”

    可是奚星海……不是早就不喜欢他了吗？

    而若想要留住优秀的人才，一方面，你需要表现出足够多的诚意（具体表现是你工作时的态度，你愿意开出的薪资等等），另一方面，……也是更加重要的一点，则是搞好公司的氛围。

    谁天天对着他卖弄风情，搔首弄姿？

    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蒋爱似乎并无反省的意识。……她非但没有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反而通过一系列的辩解将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将自身言行合理化。……这才是闫飞航最最不能容忍的。……要照蒋爱的逻辑，只要一个人的身上有瑕疵（说话不好听，长得不好看，做事不招人待见……），你就可以合理地对其进行霸凌？

    闫飞航：“你乱发什么疯？”

    一个公司的氛围如果有问题：领导作风不好、老员工搞小团体排斥新人、团队凝聚力差同事交流少……那么就是再高的薪水再多的诚意也留不住想要留的人，而人才的流失严重则是所有初创公司的大忌。

    闫飞航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的，只要她愿意反省，只要她愿意真心诚意地同奚星海道歉，并且言明再不犯类似的错误，他就可以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谁对他有那样的心思？

    “所以我冤枉你了？你没有欺负新人，也没有利用职权，利用个人在公司的影响力搞职场霸凌？！”

    在蒋爱看来，那句【我可以】后头跟着的，应当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公司创立之初他就跟柯芜，跟蒋爱说得明白：一个公司倘若想要谋求更长远的发展，则万万离不开优秀的人才。

    闫飞航：……

    闫飞航：……

    况且，就算奚星海对他有意思（嘻嘻），那跟蒋爱又有什么关系呢？用得着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蒋爱终于抬眼看向他，“我承认又怎样？！我不承认又怎样？！你不是早已经在心里给我定好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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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蒋爱：“所以现在是怎样？！你要为了他开除我吗？”

    “说？！说了就有用？！”蒋爱的音量渐渐高了起来，面上露出了嘲讽的笑。

    蒋爱：“对，我搞了，我欺负了，那又怎么样？！谁叫他对你有那样的心思？！谁叫他明明有男朋友还跑来勾引你。你一个直男，天天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对你卖弄风情，对你搔首弄姿，你不觉得恶心吗？！”

    闫飞航却是依旧冷着脸，寒着声，音量不高也不低，语速不急也不缓。

    谁明明有男朋友还跑来勾引他？

    公司氛围是闫飞航最为看重的，职场霸凌则是闫飞航最为深恶痛绝的。

    闫飞航：“说话！”

    但是考虑到蒋爱是初犯，也考虑到蒋爱这一年来对公司的贡献（他不是不念旧情的人），所以这个念头在闫飞航脑海里浮现出片刻，便又很快沉了下去。

    蒋爱：“我就知道你不信。你不相信你还来问我干什么？！干脆给我定罪就好了啊。”

    方才的声色俱厉只是他在给自己敲响警钟，警惕自己类似的事情可一不可再。

    奚星海吗？

    蒋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