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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之不去的地铁，在我与他之间再一次出现，我紧了紧拳头，没再说什么，我妈还在夸他：“坐公共交通是美德啊。”

    “那他每周都去你家吃饭。”

    总结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才谈了五天就失恋，切。

    “外国人不都是一见面就上床？”

    我跟左琳闲谈的时候提起Frank，说：“你男朋友——”

    我也没有。

    或许，他们聊得还不错，于是，Frank成为了我们家族活动的常客。

    我说：“你是董事长，他就是个副总，为什么要上赶着认识。”

    舅舅是个有点古板又有点严肃的人，但Frank的出现让他变得柔和而包容。

    “啊？”

    我妈就会几句德语，非要显摆一下。

    我妈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而我并不想真情实感地干涉，几天以后，这位全世界最具象的行动派人士为左琳和Frank安排了一次约会。

    “你知道德国人喜欢吃什么吗？”左琳问我。

    “说笑了，如果咱们企业也做到宝马奔驰那种级别，那我就和他们一把手称兄道弟了。”

    怎么也没想到Frank和我妈认识，他俩就是生意场上的关系，不说私交甚好，甚至有没有私交都有待商榷，要不是因为我丢身份证的事，我妈可能也不会多注意这位不爱出风头的德国人。

    我妈总是很忙，却在闲的时候闲不下来，直到半周以后，她忽然跟我说：“我想给Frank介绍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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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给我一个白眼，我还她一个白眼，她穿了一条深青色的毛线裙，薄薄的腰腹抵着我家的餐桌，站起来，伸手去够餐巾纸盒。

    （FR.左渤遥）

    加了联系方式，这样，我们才算是真的认识了，我好奇心上来，想知道汽车企业的高管到底开什么车，因此要吃完之后跟着他去看，他却说：“我今天坐地铁。”

    左琳吃着我给她从冰箱里拿的玛芬蛋糕，咬了一大口，说：“你什么语气？我又不是渣女，只是我和他达成了共识，先从朋友做起。”

    “左琳就喜欢白人，她正好在德国留过学，你看他俩，一个年轻英俊，一个知性漂亮……”

    如果是个真正的陌生人捡了我的身份证，那大概在答谢的时候也顾及对方的意愿，但Frank对我妈来说是不可放过的社交机会，虽说不一定用得到这条人脉，可我妈还是不肯放过，她的说辞是：“细节见人品，这样的的朋友值得交。”

    第2章

    “干嘛这个表情？你左琳姐姐，已经三十四了，你舅舅嘴上不说，心里急坏了，不是包办婚姻，而是提供一种可能，Frank那么优秀，左琳也那么厉害，还是挺配的。”

    “好啊。”应答得很轻，礼貌，仍旧严肃。

    我妈告诉他我组了乐队，可他也没表示出十足的兴趣，我说句客套话：“等演出的时候，您可以来看看，挺有意思的。”

    左琳呢，还是一直以来那副样子，漂亮，花大笔的钱作医美，因而没长一丝皱纹，又读过很多书，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知道很多，眼界开阔，所以，和我很不一样。

    “不配。”我说。

    “不是所有外国都和美国一样的。”

    毕竟我妈算个长辈，而Frank才三十出头，除了工作上的寒暄，或许真的没别的可聊，在饭桌上聊了一会儿车，我就想走了。

    煮饭的刘阿姨给我俩每人一杯咖啡。

    我穿着磨白涂鸦的牛仔外套，和西餐厅里这帮老气横秋的人格格不入，我把薄薄的菜单翻了三遍，然后，开始吃我妈帮我点的前菜。

    某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左琳和Frank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吃什么无所谓，我心里还在想着白天赛道上的事情，而Frank穿得像英剧里的人，他跟我妈聊天，用德语。

    我妈没有美德。

    然后，我就走了

    我没读太多的书，和她又完全是两个年代的人，一切的交流永远停于表面，但关系还算是不错的。

    “不是男朋友啊。”她轻描淡写，高傲得像一只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