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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他那天是和谁一起离开的，我喝咖啡，在咖啡厅和朋友谈了很久，再回去的时候，他早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环境造就了他，就像你的环境造就你一样。”

    我看了一眼远处，再看向他，深呼吸，说：“我很同情你，一起喝个下午茶吧，我正好要去。”

    我的朋友里没有这种人，至少，无论他们家境如何，都能让自己真正成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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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的伤没好，因此，Ethan今天没能弹得了吉他。

    手都断了，肯定也没办法弹吉他，也不知道Ethan的演出会不会如期进行，我倒不是讨厌他，我只是希望他能不那么毫无防备。

    我穿了一条高腰的宽松西裤，一件版型休闲的衬衫，袖子挽着，还配了一枚干花制成的胸针，Ethan显然看不上，他撇了撇嘴，说：“又不是来开会。”

    “不好吗？我觉得挺合适的。”

    包括左琳，都是这样的人，连李涛都是这样的人，但Ethan不是。

    说完这些，他就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推了推他的脸颊，发现根本叫不醒，于是，将车后座让出大半部分，使得他有一个舒服倚靠的空间。

    其实，拿着那朵干花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Frank昨天晚上戴的，但至于它为什么在我这里，庆功宴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我一个画面都想不起来。

    最终，我选择去看Ethan的演出，这天，我见证了菲子和女生在台上接吻，也见证了Ethan全程吊着手臂唱歌。

    Ethan满头大汗地从台上跳下来，他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说：“穿的什么衣服啊。”

    “我很客观。”我说。

    （FR.左渤遥）

    “这是我在米兰买的手工定制衬衫，不仅仅开会可以穿，相反，意式西装更适合休闲的场合。”

    身边一个个人，要么露大腿，要么露肚子，穿毛衣和长袜的也有，穿背心和靴子的也有，我不是瞧不上个性和时髦，只是，难以想象我自己打扮成那样有多奇怪。

    Ethan不读书，不谋生，有左治颖女士做他的后盾，因此，不需要为任何人负责太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的他，就是从儿时放养在山林里的老虎，对人情伦理免疫，觉得输赢才是目标，吃喝玩乐之外不会再想别的了。

    他立刻变得很焦急，解释道：“在赛道上撞的，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我妈去上班了，森姐在客厅里打电话，我在楼梯上站了很久，才拖动步子继续向下走，我问刘阿姨：“我昨晚上坐谁的车？”

    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Frank的胸针。

    他很激动，说完话，还在急促地呼吸着，我摇了摇头，低声跟他说：“小伙子，你弄清楚，地球不是围绕你公转的。”

    我的确不适合。

    第4章

    没被说服，但我愿意试着去了解他，是否能改变他倒不重要，因为这些不是我能够把控的。

    无论有几个真心实意想来听歌的观众，这群孩子都不会允许演出寒酸，来的人倒是很多，形形色色的，设备专业，场地也很酷。

    “Hilde·Frank，你给老子听着，以后老子火了，你他妈想来看都来不了，你以为我在求你吗，我他妈那是看得起你。”

    我又说：“我没时间陪你玩，抱歉。”

    和一位法国同事聊起Ethan，同事却责备我：“你不应该这么主观，你是在用你自己的生活做标尺，这样不公平。”

    我无可奈何地叹气，说：“送给你玩吧。”

    我说：“你那种开法，不撞才奇怪吧。”

    “渤遥，弗兰克先生打车送你回来的。”

    “暑假的时候，我们在鸟巢开演唱会，冬天去台北小巨蛋，明年在纽约曼哈顿Madison Square Garden……”

    在出租车上，Ethan话不多，一开始也没睡着，他一把揪下我的胸针，说：“有一朵花。”

    没看见他弹吉他，还是有一点遗憾的。

    Ethan在庆功宴上喝多了，我帮他打了出租车，犹豫再三，还是陪他一趟，左治颖女士很感谢我，我倒不是图她的感谢，只是，多数人遇上了都会帮忙吧。

    “我喝多了吗？”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一转脖子就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