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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一个梦。”我说。

    那一晚，我骑着摩托车走之前，说：“那，那就算了吧。”

    “滚啊，我怎么知道！”

    似乎，将他与某些事情联系起来已经成了我的本能，虽然说，我每一秒钟都在提醒自己忘记他。

    Christian大学在读，计算机专业，性格稳重，他缩了缩脖子，说：“总不能是个恐怖故事。”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我真没用，连个老外都不如。

    我收到了一包社区送上门来的蔬菜，但我不会做饭，炒个青菜手忙脚乱的，而且又咸又难吃，忽然就想起Frank做得一手正宗的中餐家常菜，不禁怀念起他炒的番茄鸡蛋和土豆牛肉。

    我答她：“靠啊，当然没睡想什么呢！”

    她又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毫无意义地低声提问。

    室内很暖，外面降了温，是刮风的一天，仍旧在家办公，Christian是我的堂弟，他家离我的住处很近，他的父母经常派他给我带东西。

    风吹得树叶很聒噪，他再次低下头，又深呼吸着看向我，他像个严肃的家长那样，告诉我：“抱歉，Ethan，你要冷静一下，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她笑了笑，帮我倒来一杯水，想了很久，说：“有些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再过几天，你就忽然放下了。”

    低着头的时候，眼泪从我鼻尖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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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觉醒来，得知小区禁止出入了，我又被测了一次核酸，空空如也的胃翻腾了好半天。

    （FR. Hilde·Frank）

    “你应该知道吧，我曾经和你姐姐相过亲。”

    菲子周末过去，陪我喝了两天酒。

    “我也是直男！”我一边哭一边说道，“现在就不说了，至少以前是。”

    “不，”我说，“我买到了，我跑出糖果店，淋着雨跑回去，跑了很久很久很久，比刚才更久……”

    这种话，我暂时怼不过她，于是，我只能接着哭，已经没力气大哭了，只能“呜呜呜”，我问菲子：“我现在是不是特娘炮？”

    我在报纸下面闭上眼睛，我听见刚出炉的面包被切开的声音，油墨的气味钻进里来了，我说：“有一个人叫Ethan，是个中国人，他是一名赛车手，也是一名歌手，他出现在了我的梦里，我们可能在法国，也可能在意大利，总之，我们走在街道上，应该是个小镇，人很少。”

    我把报纸翻了个面，然后，盖在了脸上，我说道：“我做了一个梦。”

    和菲子聊的天，全是兄弟在一起聊的天，我告诉她她是个好T。

    她还问我：“听说外国人在船上都很厉害，怎么样，德国人厉不厉害？”

    “嗯。”我不敢抬头看他。

    “所以，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你是男孩子。”他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还抬起了手，帮我撩头发。

    “怎么样，基佬不好当吧？让你平时不体谅我。”

    她不会安慰人，喜欢说真话，她告诉我：“不要招惹直男，直男就是祸害，他把你撩到又不给机会，这些都是他今后炫耀的资本。”

    “我就喜欢你娘炮的样子。”菲子笑嘻嘻地说。

    第13章

    “那你再想一下呢。”我带着哭腔说完这句，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冒了出去，我几步走过去，从地上拿起我的头盔，然后，拎着头盔站在他面前。

    Christian咬着牙，一下子旋开了盛果酱的玻璃瓶，他说：“这是覆盆子和草莓，那瓶是红醋栗。”

    “棒棒糖卖完了？”Christian问道。

    “讲一讲你的梦。”

    接下去连续一周，每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在哭，不敢在家哭，就去金港附近的房子，一个人住。

    “有个小女孩经过，”我说，“她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棒棒糖，Ethan指着那个棒棒糖，我问他想不想要，他说糖果店还有很远的路，我们应该开车过去，但其实就是个小镇，能有多远呢。我让Ethan站在那里，等我去买给他，他说要下雨了，让我快点走，我跑了很久很久，才到糖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