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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Frank终于察觉到了我话中带刺，他像被欺负了似的，说话也变得柔和，说：“什么事啊？你先别生气，我这就把号码发给你，稍等。”

    早晨七点订了飞机票，十点半飞重庆。

    我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正在疯狂地猜疑，说道：“Frank，但愿你没在骗我。”

    “Frank让我存的。”

    “哎唷，我的傻小子，别人不骗你骗谁啊，”我妈又沉默了好一阵，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一辈子没几次没有结果的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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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女士说：你就没夸过你妈妈。

    “你好，左渤遥……先生。”对方的语气谦逊又笃定。

    就是精英男最喜欢的那种样子。

    “野泽阳太在吗？”我问。

    “我不知道。”

    我说：“我告诉你，男人我不在乎，但别胆子这么大来惹我。”

    天刚亮，我戴着蒸汽眼罩躺在床上，给Frank拨过去一个电话，他睡意朦胧地接起来，问：“怎么了宝？这么早。”

    我妈的电话猝不及防打进来，开门见山地问：“他对不起你了是不是？”

    “真你妈臭不要脸啊！”我冒不出什么文雅的骂人话，气得耳朵里都在鸣响。

    我站起来的，弄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把我的拖鞋洒湿了，于是慌慌张张蹲下来捡杯子，野泽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们还一起给你买了很多礼物，全都是你喜欢的。”

    我说：我怎么这么难受，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我现在在机场，去重庆找他，我朋友看见他和别人去逛街……还去吃别人的家乡菜。

    “你说……Frank真的不是好人吗？”

    可能是心理暗示太强烈，也可能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因为Charlotte都没让我这么气愤慌张过，掀起眼罩，野泽的号码出现在我眼前，我的指头一直在发抖，我从床上坐起来把眼罩彻底拿掉了。

    我还是接起来了，问他：“你喜欢野泽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号码？”

    “我没惹你啊……”

    “妈不能替你做决定吧。”

    “你喜欢我男朋友？”

    “把野泽的电话给我，我有事情跟他聊。”

    可再怎样我都没有证据，这是最难堪的。

    “你们又没有结婚，我喜欢一下也没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我妈，我在机场红肿着眼睛给我妈发消息，说：我要分手了，我太累了，这辈子都遇不到好人的，谁让你把我生得这么笨。

    我把电话挂断了，我很伤心，又生气又伤心，Frank的电话接连不断打进来，我一通都没接。

    “你怎么知道？”他用疑问回答我的疑问，用镇静回应我的气急败坏，带着隐隐的笑意。

    我说：“我应该相信他一次是不是？”

    窗帘缓缓地打开，晨光倾泻进来，是个很阴沉的阴天。

    我半夜不睡，在考虑要不要买票飞去重庆，可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连夜去了，那这件事就不可能了无痕迹地解决，更可能是轩然大波，甚至是两败俱伤。

    “我不会骗你的，”他着急地接话，又问，“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好，我知道了，要登机了，我先挂了。”我把手机塞进外衣的口袋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Frank打来的。

    “还行吧，虽然说还没那么习惯换助理。”

    “这个和好人坏人没关系。”

    我连早饭都没吃，动荡的情绪让我变成了个被*纵的傻子，冲动的时候我想的是“分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差点儿死过的人，我根本不怕你，听见了吗？”我气得眼泪水哗哗冒，那头的人还是从头到尾平静的语气。

    我的眼泪“唰”地淌下来，怎么控制都止不住了，这次不是伤心，是真实地被气哭了，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出我有哭腔。

    “他应该还没起床吧？我们又不在一个房间，我也不知道啊，问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