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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了圣诞节，我只睡了三小时，起得很早下楼，把裙子和高跟鞋塞进了小区门外的垃圾桶里。

    野泽说：“昨晚手机就在你身上。”

    野泽镇静又好奇地看向我，看得我心慌，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很像Ethan，又觉得不是Ethan，但至少那个人和Ethan差不多高也差不多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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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这种事，今后可不能再发生了。

    我用英语回应：“是的。”

    （FR. Hilde·Frank）

    野泽没有否认，他站了起来，去衣帽间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熨烫平整的、我的干净衣服。

    “你怎么在我家？”问这个问题之前，我甚至环顾了一下卧室的环境，在确定了是我家之后，才这么笃定。

    回家之后点了附近的早餐外卖，然后，我开始准备下午出门穿的衣服，整个人还处在悲伤和恍惚里，我似乎已经在做一个善变的成年人了。

    他说：“Ethan.”

    而现在呢，太阳即将升起来了，我走在浅灰色的晨光之下，想的是我昨天晚上真可笑，那些冲动的想法真可笑，冲动的行为更可笑。

    野泽抿了抿嘴，问：“你真的想不起来昨晚的事了？”

    野泽把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递给我，轻声地说：“Frank，喝水。”

    野泽从床头柜上取了窗帘的遥控器，窗帘开始缓缓移动了，窗外的光亮透过一层厚纱倾泻进来。

    野泽忽然说：“我还说过要是我去装扮舞会，会打扮得很不一样。”

    我从我自己身上就知道人多么善变，又多么矛盾，我昨天晚上居然对Frank有了怜悯，主动地和他亲吻，甚至想和他上床。

    他戴着眼镜，半长的头发轻松挽成一团，缓慢地对我说：“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不然就旷工了。”

    他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坐得轻松又端正。

    “不，”我捧着杯子摇头，说道，“一开始的确丢了，后来是左女士帮我找到的，我一开始还给你打电话了，但一直没人接。”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遇上了Frank。

    “我可能真的喝醉了，抱歉。”Frank说道。

    一刹那，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我拼命地去回忆，但没有一个重要的线索，我问：“天呐，不会是你吧？”

    “你不知道人家是谁，就随便接吻啊？”

    眼睛还是肿的，而且我的头很疼，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是做了一场不可自控的梦。我和Frank在舞池远处的角落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两个人都快醉了，他觉得我像Ethan，又坚信我不是Ethan。

    显然，这不是Ethan的声音，我猛地坐了起来，这时候才完全地清醒，床头的阅读灯忽然亮起来，野泽穿着毛衣，在床边自如地坐下。

    周易衣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昨晚肯定喝了吧。”

    最后的一层窗帘打开不到半米的缝隙，我睁眼之后能看到床边有个人影，昨天晚上喝了酒，所以，那些记忆变成了不连贯的块状，只能皱着眉拼命地找回。

    “他还和我接吻了，我觉得他很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来，”我深呼吸，说道，“我明明没有喝醉啊，但当时真的好不清醒，这么就没觉得他是个男的。”

    可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在这个很冷的清早，蹲在小区花坛旁边的石阶上，把脸埋着哭了一场，眼泪浸透了衣袖，都快结冰了。

    我和他再次拥抱，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我觉得疼痛，又觉得愉悦，舞会成了乌托邦，我在乌托邦里背叛了我自己。

    话到这儿，我完全地睁开了眼睛，我看着野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然后再没做什么，我趁着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离开，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除了我自己，只有周易衣知道我要来舞会。

    但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儿。

    我暂且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重新塞回衣袋里。

    “我记得我的手机丢了。”

    “能想起来，”我合住眼睛点了点头，又想了好几秒钟，说道，“我记得有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很高，说话也挺奇怪的，其实他应该是个男的，但我当时……”

    下意识叫了一声：“Ethan.”

    “八点半了，该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