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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我说：“不用了，我现在不吃零食。”

    他说：“不会，你放心吧。”

    又在街上买了一些东西，准备回家，想起了小的时候我在德国上中文课，老师告诉我们中国过春节要燃放炮竹，要吃饺子，要守岁……这些，是我长久以来对春节的幻象，后来到了中国，真正体验到城市里的春节，也经历了节日在它发源的国度里一年又一年的变化。

    “我上次那么骂你，你都不生气？”

    “没关系，你可以送给朋友吃嘛，你在哪里？”

    “为什么？”

    回了化妆间换衣服，我嘴上还抱怨着周易衣给我加工作，她却说：“是傅董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都不知道，一个程序员大会，干嘛非要摇滚气氛，他说他自己以前也搞摇滚，看他这么诚恳，我都快感动了。”

    如果此刻有人给我拍张照，那我的表情一定很滑稽，我带着不解和讶异，缓缓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

    出了电梯，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是Charlotte，她说：“Frank，除夕过得还行么？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你妈？”我眼珠子都快掉出去了。

    很久没联系的李梓烁忽然给我打电话，脾气很好地问我在哪儿，说朋友从日本带了零食，要送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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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镜子前面被摆弄头发，忽然恍然大悟，心里想：是没遗传学霸基因，但把摇滚基因带走了。

    我和朋友去吃饭，餐厅里乐队，我就上去唱了一首，还没尽兴。

    “教琴的老师是美国人，不过年。”

    “真的不用了。”

    “家里一个人吗？”Charlotte问。

    （FR. Hilde·Frank）

    一看就不是他所说的什么零食。

    这次，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因为“父亲”而感到难过。

    我压低声音告诉他：“要是咱俩今天被拍，上头条，你就完了。”

    天真的黑了，即便北京的夜晚每天绚烂璀璨，但除夕的灯光还是要更多更亮些，我把车停好，拎着东西上了楼。

    最终还是没跟我妈提起见到傅杰的事儿，主要是怕招她烦，盛典结束之后我还和傅杰见了面，因为他专程来化妆间找我要签名，周易衣就把签名专辑给了他一张。

    朋友说着话，还在笑，我却吓得拎起外套就往餐厅外面冲，看我要走，还有人过来找我要签名，我一个个说“抱歉”，一边拒绝一边说有急事。

    二月十号的第二天就是除夕，我已经订好了从上海到法兰克福的机票，这次春节没怎么精心准备，中国的朋友们都在和家人团圆，而和德国朋友们的聚会已经在短时间内有过两次了，除夕当天，我唯一的活动是和公司管理层一起吃午饭。

    他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他是谁，但我们都选择了回避那些。我们程式化地见面、寒暄、互相赞扬、道别。

    “据说是。”

    不是因为没相认，也不是因为没有一起生活的机会，而是有着既定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却都要胆小地将自己瑟缩起来，然后，再送给对方几个虚假的笑。

    李梓烁还是比我神通，后来想想，他大概在打电话之前就知道我在哪儿了，他买了很多东西，自己拎了一堆，身边的助理也拎了一堆。

    “他真的搞摇滚？”

    其实，我倒没有故作轻松，哪怕我妈对他还存留着复杂的感情，那也和我没任何关系，我像是在说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在电梯里遇见十楼邻居家的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他独自搬着中提琴，刚上完课回来，因为经常见面，所以算是认识，我问他：“过年还上课啊？”

    “不喝了，我才从外面回家，买了点东西。”

    后来，仍旧是我强行挂了电话，朋友却撑着脸笑，说：“他马上就自己找过来了，信不信？”

    “我妈知道我在追你，她特别喜欢你，总让我请你去家里做客，她想烧本帮菜给你吃。”

    “用的用的。”

    李梓烁把东西全递给助理，让他先去车里，李梓烁说：“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不应该打那么多电话，我妈已经骂过我了。”

    孩子看上去十分不高兴，我对他说了“过年好”，他回复我一个腼腆的微笑，说：“过年好。”

    “你好歹是一明星啊，刚才那么大张旗鼓地唱歌，下面人全拍下来发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