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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删了微信，却一本正经地找微信，然后，找着找着，大概是按错了按键，于是，这通电话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对。”

    在火堆里烤了花生，漆浩把它们剥开，花生米放进碟子里，再慢悠悠地撒上盐，他说：“再过段时间生火就太热了。”

    Ethan还在说：“买点肉吃吧，吃好的，还要喝红酒，吃牛排，吃火锅，吃烤肉和辣白菜汤，吃螃蟹……”

    “你很想吃牛肉对吗？”

    “真搞不懂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这儿了？”

    “我想去。”我用诚恳的眼神望向他，希望得到一个惊喜的答复。

    他说：“我有点想吃炸鸡了，给我买炸鸡好不好？”

    “嗯。”

    后来，Ethan在电话那端执着地让我听鸟叫，我吹了几下口哨，告诉他我听到了，他说拍了圆圆的月亮要发给我。

    漆浩受不住我的恳求，只能把藏在柴房里几瓶白酒拿出来，第二天是周六，因此，他纵容自己陪我喝两杯。

    “我现在喝醉了，Frank，我正在给你打电话。”

    他丝毫不含糊地报了一大串菜名，我险些笑出声，压抑着复杂的情绪，我问：“饿了吗？为什么一直在说吃的？”

    说实话，我和这种人真的聊不来，并且他也不是什么人来疯，并不会因为别人的热情关切而变得活跃，一直这么平静、沉稳。

    我看向玻璃外面闪着光点的世界，看有些灯不知不觉地灭掉，鸟叫的确是听不见的，倒可以听到Ethan的呼吸声。

    “只想吃Frank做的，我跟你说，不要让伍锐炒菜，我咬不动。”

    我抬起手指碰了碰鼻尖，坐在落地窗前的矮沙发上。

    其实我不喜欢喝白酒，但这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忽然就很想醉一次，漆浩摇了摇头，想了许久，才说：“还是要生火，在院子里生，用大锅烧开水。”

    “你什么时候去县城啊？”

    “Frank……”

    “玩车的朋友吗？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漆浩会帮我买，漆浩有钱，”Ethan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听起来他几乎要睡着了，他说，“Frank是坏蛋，不帮我做牛肉，一直放在冰箱里，后来我们分手啦，我搬家的时候送给扫楼道的阿姨了，她挺高兴的，但我一点儿都不高兴。”

    “那怎么烧水？用电热水壶？”我问着话，把花生米抛起来，张着嘴去接。

    第67章

    “有事要办的时候才去。”

    “嗯，”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最终还是打算去阳台上接电话，这样可以最大概率防止被偷听，我说，“我在听呢，你说吧。”

    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撑得胀疼，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听电话。

    “好，今天太晚了，明天帮你点吧，你在哪里住？”

    但漆浩摇了摇头，他说：“去一趟得话一天时间，我就没时间备课了，有那个空我不如去爸妈不在的孩子家里，帮他们做农活。”

    漆浩的视线停滞在快熄灭的火堆上，他想了想，才将眼皮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淡然里带着坚定，他说：“我一直在为自己而活啊。”

    （FR. 左渤遥）

    其实主要是我喝。

    “你就没有为自己而活的时刻吗？”

    “饿了，对，饿了。”

    “没人帮你买吃的吗？”

    “可能……以后会回去吧，但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我现在不需要考虑。”

    我问他：“谁是漆浩啊？”

    “我朋友。”

    “是我，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嘘——”Ethan压低声音，刻作神秘，说，“不可以说，我藏起来了，现在不能被别人发现，真的，不然……”

    话说到一半，Ethan又似乎忘记了本来在谈论的话题，他说：“你不要想太多，我不是想你，我就是打个电话聊天，真的是聊天，不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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