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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合作公益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去南方山区考察，一方面是近距离看看中国扶贫的成果，另一方面是为我们在新疆的项目做打算。

    野泽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衬衫。他打算去卧室里换衣服，就让我把提包里的东西取出来。

    “虽然我是日本人，但我现在不喜欢Okamoto，所以买了Durex.”野泽转过身来和我说话，他的发丝散落在颊边，被风吹得有些乱。

    “可能要等漆老师伤好了吧。”

    “我今天在图书馆打印简历，就一起打印了。”

    我问校长：“那是你们这儿的志愿者？”

    “他来了就只干这个吗？”我问。

    我说：“Charlotte说得没错，我们一开始真的在各取所需，我不足够喜欢你，选择和你在一起，就像在骗你一样，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安心地生活下去，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是的，一家日企的经理助理，薪资也不错。”

    我和一旁的两人对视了几眼，于是似乎都明白了，Ethan一直待在房子里没出来，直到学生们下了体育课，他还是没出来。

    他的头发上也落满了白色的灰，脸色十分不好，看见我了，就转身往屋子里走，又转过身看了我两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手套，往手上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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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 Hilde·Frank）

    我点了点头，去软木墙边，用工字钉把照片固定好，我说：“那真是太适合你了。”

    我打下一行字：月亮不圆了，对不起。

    “是吗？我也觉得。”

    我问他：“打算去上班了吗？”

    野泽靠近我，面对着我，然后把温热的指头搭在我脸颊上，接着，圈着我的脖子，呼吸颤抖着接吻，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试着慢慢习惯。”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了拖鞋就往门外冲，拖鞋沾了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当豆大的雨点淋满全身的时候，我才镇静下来，才清醒了。

    再次见到Ethan的时候，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我问：“受伤严不严重啊？”

    “对，”他又往回走，解开了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又卷了卷袖子，说，“现在可以了吧？你做好心理建设了吧？”

    野泽把打印好的照片递给我，他站在进门的地方，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手里拿着一本日文版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照片原本就是夹在书里的。

    第68章

    “把你拍得很好，我的脸都被挡住了。”野泽开始低头换鞋，把手里的提包递给我。

    “对，漆老师是上海的名牌大学毕业的，来我们这个小地方教书，从来不抱怨，我达不到他的高度，相信很多人都达不到。”

    我说：“这个……还有喜欢和不喜欢吗？”

    这并非主观的拒绝，而更像一种无力的叙述，唯一幸运的，到一切尘埃落定时，我和Ethan没变成仇人。

    野泽的眼底浮起很浅的笑，他抱着我，说：“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这个世界没给过我太多温暖，现在的温暖全都是你给我的。”

    我浑身湿透了，走近寝室的瞬间打了个喷嚏，靠在门上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人家是富家少爷，来捐款的，本来早就打算走了，但我们学校的漆老师受伤了，他就暂时多留几十天，帮忙把房子粉刷好，”校长的脸上露出惭愧，轻咳了一声是，说，“人家就是要干活，我们也劝不了。”

    我问校长：“他什么时候走啊？”

    “漆老师……”

    同行的两个人，加上我一共三个人，正碰上学校的孩子们上体育课，我看见Ethan的时候，他正站在操场尽头的屋檐下面，穿了一件沾满灰的外套。

    我没留下和Ethan互发的那两条短信，他告诉我“月亮不圆了”，就像是在说“我们之间没有一切可能了”。

    下雨了，厚重的黑云铺满整片天幕，哪里来的月亮。

    我问：“你买了什么吗？”

    校长说：“也唱歌，说自己是来创作的，创作音乐的。”

    “可能是还没有。”我回答。

    我接过照片看了几眼，说：“挺好的，其实可以发给我，我直接打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