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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吏部尚书说完，靳尘不轻不重地夸了一句。
“原来是郑尚书。”
靳尘起身，抚了抚袖子。
“此事不急于一时，官员在精不在多，若没有让朕满意的人才出现，这右丞相的位置暂时空着也并无不可。”
“是，是，陛下圣明！”
那位王大人的头都要贴到地上去了，他看也不看吏部尚书，只一心祈祷自己能够逃过一劫。
他的声音里丝毫不见怒意，到像是在与人谈天说笑一般，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听得吏部尚书直直跪了下去。
“陛下请讲。”
畏惧。
“那便退朝吧。”
“朕还当尚书姓宋呢。”
“只是朕有一事不明，还请尚书为朕解惑。”
“不敢？”
“老臣姓郑。”
“那依尚书之见，谁最适合坐这上右丞相的位置。”
他又恢复到了原先那有些懒散不羁的模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礼，像个普通的世家公子。
靳尘似笑非笑。
“依老臣之见，当是王大人最适合这右丞相的位置。王大人在朝为官数年，于国多有贡献，曾经还……”
“陛下息怒，老臣一时糊涂。”
“臣……无事启奏。”
靳尘没有再说话，一时间，朝堂上安静地仿佛可以听见针掉在地面上的声音，太监和官员都低着头，不敢直面帝王的怒火。
他的语气真诚极了，像是发自内心的在询问，吏部尚书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自得。
“一时糊涂啊，这可不行，上朝的时候怎么能糊涂呢？郑尚书若是年纪大了，可得好好在家颐养天年，否则要是哪里不小心磕了碰了，可不是让子孙忧心。你说是吧，王大人？”
至于这位右丞相有没有背景，靳尘不关心，他选上来的人，只要没有背叛，没有犯大的错误，他有把握好好护着。
“怎的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
这个右丞相的人选，靳尘并不打算在现有的官员中提拔，今年的会试很快就要开始了，待到会试结束的殿试，靳尘亲自挑选他的右丞相。
哪怕这位帝王，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生气。
“陛下三思，这右丞相一日空缺，朝堂一日不稳啊。”
确实，自赤龙国成立以来，朝堂之上就一直有左右两位丞相相互制衡相互约束，上一任赤龙帝还在的时候，除了左丞相冯毅中，朝堂之上还有另外一位姓张的右丞相。
“尚书贵姓？”
“微臣不敢。”
“哦？”
“郑尚书不是一直敢得很吗？指点江山，嗯？莫不是在心里早已将朕当成了个死人？连朕说的话，竟是也能驳上一驳。”
吏部尚书还在列举这位王大人的种种优点，却不知在他的身后，这位王大人已是脸色苍白，俯身跪了下去。
靳尘确实有在提拔因为丞相的意思，只是……
随着冯毅中第一个俯身，所有还站着的官员全部俯身。
靳尘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
只是这位张丞相当时跟了大皇子的队，后来被二皇子那边的人暗中刺杀了，所以等到宋衡登基为帝时，朝堂之上就只剩下冯毅中一位丞相了。一开始宋衡没有在意这件事，后来他又不理朝政，所以到现在为止，新的右丞相一直没有被提拔上来，还是冯毅中一个人享受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吏部尚书心头一紧。
“臣，无事启奏。”
却是靳尘自己打破了沉默。
“可还有事启奏？”
“尚书所言极是。”
被驳了话，靳尘也不生气，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吏部尚书，微微坐直了身子。
这个词第一次被这些官员用在新帝身上，自此再也无法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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