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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酒下肚，莫子皓估摸着这酒量也足够壮胆了，便放下酒杯，垂着眼轻咳了一声。

    “这些日子里徒儿总是在想，师尊那样聪慧，应当在那时就已经发现了徒儿的心思，只是没有拆穿徒儿罢了。”

    他没想到会这样——虽说他今日为了壮胆特意选了比较容易上头的灵酒，但不过是小小的三杯，他到现在甚至都没了醉意，却不想师尊连三杯都撑不住。

    他豪气地一口饮完，靳尘犹豫了一下，也同他一样将杯中的酒全部饮下。

    靳尘不担心莫子皓等下不来找自己，他今天既然主动靠近了，就说明他已经想清楚了，以他的性格，没有那么容易退缩。

    慕玄烨性子喜静，所以靳尘先一步回到自己的屋里，却也留了位置给来的人玩闹。

    “师尊，徒儿还要敬您一杯，感谢您在徒弟下山历练之时陪同徒儿，让徒弟免于受那魔尊迫害。”

    “但徒儿今日却想自己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师尊，徒儿心悦您，想要与您共度余生的那种心悦。”

    [师尊这样的体质，莫非就是话本里说的一杯倒？］

    莫子皓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莫非师尊真的被他口中的话给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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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

    他试探性地叫出声，却依旧没有回复。

    “师尊这般沉默，莫不是……”

    依旧是一口饮完。

    慕玄烨这具身子是典型的滴酒不沾，四十多年来别说是酒，就是稍微醉人的东西，他都是没有触碰过的，　　但今日是莫子皓的生辰，又是莫子皓这些天难得的主动找他，靳尘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明知道时机不对，但莫子皓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通。

    他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木桌旁坐下，莫子皓也挨着他坐下，立即手脚麻利地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莫子皓惊讶地看着靳尘半磕着的眼睑和微红的脸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师尊？”

    不应该呀，就算是惊到，师尊也不会一言不发。

    这个情况不太对劲。

    “师尊，徒儿今日方才能够喝酒，您能陪徒儿喝一杯吗？”

    “……”

    “师尊，徒儿今日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徒儿想给您解释一些那日温泉旁徒儿突然离开的原因，当时徒儿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徒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才选择了闭口不言。”

    莫子皓皱了皱眉头。

    同样是一口饮完，再倒。

    靳尘没有立时应下。

    师尊他……喝醉了。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究竟是为什么……

    “师尊，徒儿先敬您一杯，感谢您当年愿意将徒儿收入门下。”

    果然，天色暗下来之后，莫子皓提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步伐坚定地走进了靳尘的房间。

    ——依照师尊的性子，不管是走是留，总会给他一句准话，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沉默不言。

    “徒儿将此话说出口，便没有想着给自己留退路了，若师尊心中没有与徒儿相当的心思，今日便将徒儿逐出师门；如若不然，徒儿就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师尊身边了。”

    “……”

    实在是想不通原因，莫子皓咬咬牙，慢慢地抬起眼眸。

    面前的人听到这个称呼后努力抬了抬眼睑，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涣散，显出几分茫然。

    “……”

    莫子皓立刻又各给两人倒了一杯。

    耳边久久没有听到回话，没有疑问，没有暴怒，甚至连一句叹息都没有。莫子皓蝶翼般的睫毛因为不安轻轻颤了颤，心下拿不准靳尘的意思。

    莫子皓将酒壶和酒杯放到桌面上，转过身来语带乞求地看着靳尘。

    “师尊，徒儿再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些年来对徒儿的悉心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