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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清微微颔首。

    “玄清，玄清，呆子……”

    玄清被焦急而熟悉的声音唤醒，睁开眼，是颜瑞文俊美的容颜。

    颜瑞文看了看玄清，问：“累了？”

    颜瑞文目光一沉，扣住玄清的手，道：“走吧，一起睡。”

    颜瑞文抽出手在玄清额上重重一弹：“你啊，总在最后关头心软，早晚吃大亏。”

    玄清正用手横扫着眼前化不开的浓雾，忽听一道声音唤着他。

    回到住处，玄清远远便见到屋中一豆烛火，不甚明亮的烛光暖了他脚下的凉石路。

    玄清道：“既然南宫兄也知此书荒谬，不如早日扔掉。”

    “扔掉之前，我尚有一事不明，还请玄大侠赐教。”

    南宫碧收起面上的表情，沉下脸，道：“既然如此，玄大侠何以不按书的后半行事？”

    玄清合衣躺在床上，鼻息间是颜瑞文特有的淡香，混着他身上的药味，竟似一杯浓茶氤氲地萦绕在空气中，叫玄清不多时便入了梦境。

    颜瑞文似笑非笑地望着玄清：“某人都能带着一身药味出去幽会了，我怎敢休息。”

    南宫碧敏锐地捕捉到玄清的杀气，飞快地后退几步，同玄清保持距离。

    南宫碧站在玄清身后说道：“不知颜公子看到此书会做何感想。”

    玄清转过身，踏着银辉走上来时路。

    “颜兄还没歇息？”

    “这‘主角’二字是何意？”

    玄清笑：“气从何来呢？”

    “做恶梦了？”

    “颜兄……”玄清道。

    “哎呀呀，玄大侠生气了？”

    无论是他还是主角林朗，都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因为你手中的不过是一本废书。”

    “倘若你够聪明，就不要让他看到此书。”

    颜瑞文定定地望着玄清，半晌，含笑道：“闯祸了？”

    玄清摇头：“一起睡。”

    夜雾茫茫，玄清视线模模糊糊，心头酸酸涩涩，个中情绪更是千回百转。

    “嗯？”颜瑞文眉头微扬，冰雕般的脸霎时生动了几分。

    “主角的意思就是他可以杀了你，而你千方百计，绞尽脑汁也无法动他分毫。”

    玄清走过去捉住他泛凉的手，搓了搓：“抱歉。”

    梦里，原本消散的白雾重又聚拢起来，天地间迷茫一片。

    玄清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玄清拍拍脸颊，重新振奋精神，堆起一张笑脸推开门。

    玄清的指甲抠住掌心，目光泠泠地看着南宫碧半边浸在阴影里的脸——苍白瘦削，好似一条静待猎食的毒蛇。

    玄清抿起唇，在他的视线下，有些耳根发热。

    南宫碧倾过身，冰凉的呼吸吐在玄清的耳边。

    颜瑞文无奈地拖玄清到准备好的水盆边，亲自挽起袖口帮他净手：“累了，就先睡吧。”

    玄清望着他烛火下的侧颜，喃喃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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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习习，月如冷霜，玄清长叹一声，松开了手。

    南宫碧未在多言，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跟随到玄清隐入树后，久久没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