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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夭先是一怔，旋即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想到自己被楚凌衣折磨到哭出来的狼狈样子有可能被人看到，阮夭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楚凌衣并不放手，反而压得更紧了一点。

    一阵有些慌张凌乱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

    他似乎对这样空寂的小树林也很不放心，一定要让全身都浸在看不透的浓黑色阴影里。阮夭只能看见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一只没有血色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对不起，你这样就很好。”

    看到阮夭哭得可怜，他就停下了继续往阮夭衣襟里面探索的手。

    楚凌衣哑然半晌。

    精致鼻尖连着两腮都湿红得不可思议，黑发湿哒哒地黏在光洁额头上衬得眉眼艳丽更盛。

    楚凌衣伸手掐了掐阮夭两腮的软肉，理直气壮地说：“如果聪明点不是就不会被骗了？那还有人敢逗你吗？”

    阮夭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停顿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很是无奈地把沾了阮夭自己口水的衬衣整理好，又很细心地抚平了阮夭衬衫上皱巴巴的褶子。

    所幸楚凌衣到底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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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出一步，楚凌衣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阮夭对他又怕又烦，见他终于停手了，有点僵硬的腿点着地把鞋子穿好，强忍着难受别开视线：“不疼。”

    被月光照得无所遁形的男生刚好阮夭也认识，就是那个找他八卦的嘴碎男生，叫杨熙宇。

    听得人又爱又怜的。

    阮夭的冷汗一下就从额角冒出来了。

    他说这话就很没说服力，眼泪还委屈巴巴地挂在尖尖下颏上，水红色的唇瓣被一点洁白的牙齿咬住，唇肉都陷了下去。

    “别出声。”楚凌衣迅速冷静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看向了树林黑漆漆的深处。

    阮夭说不出话了，哭得抽抽搭搭的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从喉间一颤一颤的，溢出像小猫哭叫的动静。

    他手上好像攥着什么东西，让对面的男生很是忌惮。

    万年冰封的脸上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软和笑意，他屈服地举起手示意自己说错了。

    阮夭眼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示意自己知道。

    不会这么巧吧？阮夭心里惴惴。

    站在那人对面的是一个全身都隐藏在黑暗的男人。

    不，确切的说是两个。

    楚凌衣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他很快确定了声响的来源，精准地望向了树林深处一小块空地。

    “疼不疼？”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注意的爱怜，放下身段很温情地哄着娇气的小哭包，好像刚才那个把人弄得哭出来的坏东西不是他一样。

    他们有没有注意到这边？

    阮夭睁着被眼泪洗的格外明亮的眼睛，心里想哪有说变聪明就聪明的，他恨恨地瞪着楚凌衣说：“你以为笨是我自己想的吗！”

    这不是之前楚凌衣跟在他身后时弄出来的动静，而是另外有别人在这附近。

    石碑亮堂堂的被月光照着，阮夭可以清晰地看见石碑前面站着一个人。

    阮夭看都不想看他，气鼓鼓地用力把堆叠在小腹上的衬衫褶子扯平就想回教室。

    楚凌衣怕他发出声音，一直用手捂着阮夭的嘴，还特意在耳边嘱咐他：“不要说话。”

    那里是整片小树林的正中心，树木以中间一块石碑为圆心生长，石碑周围是一小片草地，因为很久没有打理过了，杂草生得已经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膝盖。

    这个时候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你又要干嘛……”阮夭怒气冲冲地回头，却猛地被楚凌衣捂住了嘴。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