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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一只手盖住了那枚硬币，苍白手背上浮着浅青色的脉络，在灯光下越发显得像雕塑一般，冷冷的，仿佛没有温度。

    一枚一元硬币“当啷”一声掉在茶几上。

    要是能一直一直这么乖就更好了。

    温斯言手下没有停顿地迅速调出了几张照片。

    “你是骗我的吧？”阮夭扭过脸去，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微微颤动的眼睫乖巧地垂落，开口的时候嗓音带着一丝恐惧平息之后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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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温斯言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好像完全是两个人。

    他这个样子太过乖觉了。

    “即使拍了这种照片，他也是个好人吗？”

    里面居然是一张刻录好的光碟。

    系统递给阮夭一条小手绢，心虚得机械音都飘忽了：“我们的权限还达不到开启大型杀伤力技能呢。”

    “那就只能智取了。”阮夭攥拳。

    不是好人那也肯定比你好。

    温斯言就很没办法似的摇了摇头，说：“要是夭夭两个人都讨厌的话，老师也不是不可以辛苦一点。”

    阮夭动作一顿，委屈得连眼泪都擦不下去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百无聊赖地坐在废弃课桌上的少年，艳丽、危险，和这个橱窗里的瓷娃娃完全是两个极端。

    知道我很弱了，气氛都被破坏了谢谢。

    “就让它来决定吧。”温斯言弯着狭长的凤眼，把那枚硬币重新攥在掌心，变魔术似的在阮夭眼前晃了一下。

    温斯言笑容未变：“夭夭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阮夭胆子小，面对变态杀人犯的时候明明眼眶都吓红了，还要努力抑制住自己小猫一样的细细的哭腔：“你已经把杨熙宇杀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凌衣脑中猛地闪过一线灵光，他翻出一大堆化学试卷，随便翻出一张写了评语的卷子。

    “字是林悬，花是楚凌衣，夭夭你要自己来，还是我来？”

    阮夭不说话，他害怕温斯言的亲昵，拼命地撇过脸去。

    这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字迹。

    温斯言低着头温声对阮夭说：“夭夭，花心可不好。”

    “统子哥，我们有没有什么技能可以直接制裁这个坏蛋哇？”阮夭在意识海里的小人泪眼汪汪的。

    阮夭眼神显然不信，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是很抗拒别人接近的姿态。

    温斯言叹了口气：“我说了杨熙宇他不是好人。”

    阮夭一愣。

    要是阮夭知道他心声的话说不定还会谢谢他，毕竟这是除系统外第一个这么肯定他演技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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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白卷面上红色油性笔的痕迹格外明显。

    阮夭不想伸手，把手指藏在蜷起来的膝盖窝窝里。

    “这些照片差一点就流去了黑市呢。”

    那是他洗澡时的照片。隔着一层软纱似的轻雾，少年温润如羊脂玉的身体在水幕里影影绰绰，好像在故意诱惑着镜头这一边的看客。

    上面用油性笔写着很端庄文雅的两个大字：阮夭。

    “而且就算给您解开禁制的话，根据您的妖族谱系，您并没有可以强大到杀人的技能呀。”系统为难地小小声道。

    系统完全相信自己的宿主，斗志昂扬地绕着阮夭的意识小人转圈圈：“加油加油，宿主大人就是最牛的！”

    “想想只是挖了他的眼睛还是有点不甘心，所以还是让他去死吧。”温斯言语气很柔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