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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隐晦又下流得勾连在瘦弱神父和高大的杜瓦尔家家主之间，有些人没有忍住从鼻腔里轻轻嗤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爱德华的眼神这下才软化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阮夭已经完全被他揽在了怀里。他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只比他要完全大上一号的小少爷对他搂搂抱抱的动作，但是宴会厅里的别人却还没有习惯。

    阮夭把捏着药剂的那只手藏进了袖子里，用空出来的手主动握住了少年的掌心，总是拿着圣经和十字架的手心柔嫩好似绵软慕斯，蹭过少年粗糙指腹的时候撩起一阵过电似的刺激。

    他说的时候身体还微微摇晃，好像是接受不了亲人接连逝去的打击，恐慌又无助地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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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委屈地低着头，仔细抹过摩丝的金色发丝自前额散开一绺，晃晃悠悠地垂到少年眼前：“ruan，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阮夭要吐血了，他觉得爱德华的眼神有点吓人，又可怜巴巴地自我安慰毕竟这是未来的黑手党教父嘛：“不，不是，我只是刚才听那些人说的。”

    更多的还是对这位新任家主的嫉妒。

    “爸爸走了，现在哥哥们也走了，真的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手心里那支玻璃瓶都要被他的掌心捂热。

    我就说小白兔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嘛。

    他迟缓地偏移过苍白脸颊，深绿色的冰凉眸光钉在阮夭水光晃动的眼睛上：“莱恩？你好像和疯狗很熟？”

    “这是一场……意外。”

    “你是个这么善良的人。”他最后只能吐出毫无营养的两个字。

    他无端地想起了莱恩衣领上的氧化后的血点。

    “一只狗而已，我抓了他就能知道他背后的主人了。”当然要是审讯过程中死掉了，那也怪不得他。

    他没有理会阮夭的解释，自顾自低落地说下去：“从小他们就觉得我是个祸害，迟早会害了全家的人。”

    脸上莫名羞臊得发红。

    阮夭却很微妙地愣住了一瞬，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呆呆地点了点头。

    偏偏阮夭是一棵植物，不管怎么努力学习人类行为还是会轻易被狡猾的人类欺骗。

    这个问题困扰着神父的小脑袋，他本来就不适合纠结如此复杂又曲折的案情，他觉得自己要被各种隐隐冒头偏又捉不住的线索逼疯了。

    阮夭干脆自己直接开口问：“爱德华，我听说，杀死你哥哥的人是莱恩？”

    第六感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变得不一样了。

    阮夭迷茫地皱起眉，他怀疑自己被这么凛冽的寒风吹得头晕，怎么会一时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他呢。

    “嘿，爱德华，放轻松，这不是你的错。”

    阮夭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才是那个来骗财骗色的，反而对小少爷产生了微妙的同情和不忍。

    怎么想都是人类的错。

    他记得刚才那些男人聚在一起谈论过杜瓦尔家现在发布了对莱恩的通缉令，真的是莱恩杀了爱德华的兄弟吗？

    话一出口，爱德华的脸色就变了。

    阮夭听见自己声音都干巴巴地：“怎么会，你是个……是个……”

    因为对系统给的人设深信不疑，阮夭就很吃他这套，真的觉得是康妮误会了这位斯文优雅的小少爷。

    但是阮夭潜意识里不愿意去相信。

    毕竟，毕竟爱德华对他这么好呢。

    爱德华反手死死地抓住了小神父，指甲几乎要在阮夭的手心里掐出印子，在感受到阮夭的瑟缩之后便极力收敛住面上跳动的暴虐的神经，舌尖缓慢地舔过一圈后槽牙：“ruan，这里风很大，我们进去吧？”

    这是重点吗？

    小神父磕磕绊绊地跟着爱德华走，他微微抬起脸望着少年在璀璨灯光下显得凌厉又清晰的侧脸线条，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少年的气场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得更强了一点。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出多么做作又劣质的演出。

    他记得那个地方的茧，是长时间握枪的人才能练出来的吧？

    爱德华却好像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狗，可怜得站在距离阮夭一米远的地方，声音都被风吹得破碎：“没有人喜欢我，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