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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动物对某些气味的感知更灵敏，他今日骑得是匹老马，上过好多次战场，闻见血味也不会害怕。

    他带出来十二个人，现在还剩五个，但只要能突破包围，不远处就是京郊的庄子。

    可想要突围，又何尝容易。

    虞意深吸一口气，把刀柄缠在手上，刚刚与人近身缠斗时没怎么注意，现下才发现左手手指竟折断两根。

    难道幕后之人行的竟是谋权篡位之事？

    他纵马闯入杀红了眼的人群。

    肖覃一路快马加鞭，越靠近城郊，心里的不安就越甚。

    “是！”

    一名侍卫抹了把脸上的血，嘶哑着朝虞意喊道。

    仔细想想虞意好像只是他仰慕的一个书中角色，要说相识，他们已经相识了六十多天，可要说真的见面，满打满算也不过六天而已。

    这想法来的毫无征兆，也毫无道理。

    “殿下！对方人太多了。”

    不疼不麻，完全没有知觉。

    肖覃突然想，他不能看着虞意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

    所有人都在往一个地方追，没有人管他是谁。

    开始时六人还会时不时互相确认一番彼此的存在，杀了一段时间后，嗓子哑了，力气也没了，全靠意志力撑着，像是凭借惯性在挥刀。

    虞意彻底缓了过来，他扯出自己的衣袖，扬手拔出腰间的佩刀，沉声喝道：“都退回来，不要恋战！”

    没想到太子一事刚被爆出来，幕后那人就急着向其他皇子下手，但太子被废，虞恕被栽赃，自己若是再死了，三方都不得利。

    不知道同伴还剩下几人，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个雨夜。

    虞意觉得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可他没抓住。

    哪怕是他自己躺在病床上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都没有像现在一样。

    ——这是蓄意谋划的行刺，甚至不能说是行刺，来了这么多人，已经称得上是围杀了！

    为什么自己不希望虞意死。

    虞意醒的太急，一时间竟有些耳鸣，周围像是陷入了真空，他只能看见飞溅的鲜血、尸体、和卷了刃的冷铁，却听不见任何声响。

    是他大意了，这次出门根本没带几个人。

    *****

    “殿……快走！……”听力渐渐恢复，侍卫拉着他往后，边走边挥刀挡开冲过来的人。

    虞意剧烈的抬臂，呼吸却微不可闻，脸色苍白的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浑身上下湿透，冰冷刺骨的雨水，混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鲜血。

    不能留在庙里，虞意目光微沉，否则凭他们几个根本不可能坚持多久。

    肖覃从来没这么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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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意没说话，示意还站着的几人带上伤者，自己飞身上前救下一名被人从背后偷袭的侍卫。

    “跟上！”见对方渐成合围之势，虞意不敢耽搁，转身向外面冲出去。

    当他顶着一堆枯枝烂叶到了那间破庙时，看到的是满地尸体，听到的是杀声，闻到的是血气，却寻不到虞意在哪。

    他路过每日练剑的林子，刚想抄近路绕开，马却自己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