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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但我母后和妻儿并不知此事，儿臣斗胆，请求父皇不要迁怒。”

    这孩子，只怕和他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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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看了虞意一眼，见后者也没什么反应，但眼神中明显带着厌恶。

    “……”

    虞意心情低落，指了指殿内正在发怒的虞胤江，无声道：“再等等。”

    肖覃不语，把披风接下来裹在虞意的狐裘外面，直接向前跨出一步道：“皇上，臣斗胆，想带殿下先回去。”

    他本以为，应湘能与自己厮守一辈子，早就下定了决心，只要应湘在后宫一天，他绝不宠幸别的妃子。

    虞胤江一愣，转头看过来，见虞意微垂着头，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顿觉心疼不已。

    肖覃见状点点头，继续看着殿内的情况。

    这念头让虞胤江找到了一丝慰藉，他的应湘死了，但她的孩子还活着。

    可现在，现在太子说是他亲手了解了应湘的性命。

    虞胤江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太子身下的椅子。

    肖覃低下头，还没看清对方的脸色，先看到狐裘上渗出的一小块血迹。

    众人噤若寒蝉，连虞意都不敢在此刻去触虞胤江的霉头。

    可虞胤江哪里还能听进他说的话。

    肖覃心想，难道太子此番言语，是在为皇后遮掩吗？

    但未必就是太子本人做的。皇后近水楼台，下手方便很多。

    要说嫌疑，确是太子一脉嫌疑最大。

    皇后提心吊胆了好几年，终于熬到应湘去世，后宫和前朝才恢复了正常秩序。

    “殿下，未必是太子做的。”肖覃怕虞意一时冲动被人误导，俯身轻声说道。

    “虞惠！”

    虞意会作何感受？

    肖覃摇头，用口型说道：“走。”

    “如今大势已去，父皇要杀要剐，儿臣死有余辜。”

    虞意察觉到肖覃的目光，勉强笑了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可没想到应湘早早便离自己而去。

    虞胤江自然也是不信的，他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日日夜夜辗转反侧，却终究是阴阳两隔，只好把满腔思念之情寄托到她儿子身上。

    后者摔在地上，正好压到了断腿。

    这让他怎能不恨！？

    “父皇，儿臣句句属实。”

    “我知。”虞意偏过头看他，示意他放心。

    “朕知你受伤，心中郁闷，但此事可由不得你胡来。”

    肖覃越发怀疑他是在袒护皇后。

    但此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罪魁祸首能亲口承认也就罢了，若是想要找出证据来指证某人，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虞胤江虽然没有这么做，但那几年对太子，对皇后，不说是漠不关心，但也称不上是在意。

    “儿臣废人一个，早已无欲无求，只想把真相说出来，也好为自己赎罪。”

    肖覃觉得揪心。就算此事不是太子所为，但湘妃被害已是确定之事。

    他闷哼一声，勉强支撑起上半身，笑道：“昔日湘妃娘娘宠冠后宫，儿臣担心自己会被废黜，不得不出手了解娘娘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