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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崽低头忙着跟这几簇调皮的发丝较劲儿，手指被缠住的时候指甲不自觉的变长，结果更糟了。

    “停停停，别扯……”江危头皮被薅得眼泪冒出来 ，视线成片模糊，左脚踩到地下图书的开关没站稳，身体左右晃了两下。

    “儿崽你是男孩？！”

    天呐，他的崽真的太可爱了！

    江危：“？！”

    “儿崽，刚刚不会是你说话吧？”江危虽然这么问，但他从心底里就不信，他才刚教了多少字怎么儿崽就会说了？

    “嗷。”刚从口子扒拉出脑袋的江危又被连着砸了两下。

    “乖崽，那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江危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事。

    江危大张着嘴，一瞬间无数个想法塞入脑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作为龙族太子的江危从小锦衣玉食，可也因为他是太子，父母对他严苛至极，小小年纪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可以消遣的却很少。

    “你没跟我开玩笑？”江危脸上裂出一条缝，它刚刚居然嗯了一声！还是那种小奶猫的奶音，嗯得他骨头都酥了。

    “爱信不信。”黑崽被举在空中也没反抗，缩了缩手，侧过头躲过江危的视线。他原形的声音真的太……要不是江危逼他学习，他才不要现在就开口。

    黑崽早在他倒下的瞬间割断发丝躲过去，跳在书堆边扒拉江危。

    书堆连带靠墙的书柜晃了晃，几本没了依靠的书垂直砸下来。

    轰隆——

    地上一摞摞高筑的书堆倒塌，淹没了江危。

    “真的？”江危跑过来双手抱起他，抬脚把门关上，眼神一直盯着黑崽，不敢错过一点点细节。

    “别动……嗷……”头重脚轻的江危疼得往左一晃，猛地像右拉过力直直倒在堆成小山的书里。

    “怕吗？要不爸爸把你放下……嗷……疼疼疼……”

    黑崽躲不过如影随形的炽热目光，动了动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江危直接抱它放自己脖子上坐着。

    “儿崽，那你之前就能听懂我说的所有话？”江危对儿崽好奇心爆表，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男的！”黑崽坐江危肩膀看不到他的表情，手也不够长捂不住他的嘴，怕他蹦出来更可怕的词快速扔出答案。

    他抬起一只小黑手，隔空碰了江危的头发，思考揪掉碍事发丝的可行性。

    “男孩好啊，以后可以跟爸爸一起睡。”江危两手举起护着黑崽，驮着崽上了二楼的卧房。

    黑崽抬手挠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没想到他竟然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他之前不知道，现在听到他声音也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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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崽听他嚎叫，想缩回去指甲却被发丝勾住，猛地一扯头皮都起来了。

    黑崽跳过门槛，踩着门口地毯上的拖鞋回头，点了下头：“嗯。”

    “那……你是雌性还是雄性？”见黑崽不答，以为它没听懂，江危换了个词，“或者是公是母……”

    黑崽坐在江危肩处，肚皮刚刚好碰到他的后脑勺，微微向外卷起的发丝剐蹭着皮肤很痒。

    他之前趁着它睡着偷偷摸摸多看了两眼，之前没见过这样儿的崽，判断不出来，又不方便上手检查，只能默认是男孩儿。

    黑崽动了动爪子，轻轻抓了一把碰到肚皮的头发，听见他的蠢问题敷衍地“嗯”了一声。

    不可能。

    曾经江爸载着江危带他去人间过花灯节，是记忆中威严的父亲为数不多露出来的温情。

    他的乖崽！用最软萌的声音说最酷的话，好可爱啊啊啊啊。

    “哎呀，我刚刚忘了问，让你坐这么高，怕不怕？”江危在卧室走来走去，给黑崽找小睡衣，今晚要是能商量好就可以穿了。

    正是这样，他才面对黑崽时会想到的不是背地里调皮犯错时挨的打，而是那张严肃刻板的脸偶尔翘起的弧度。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话？”

    江危不希望黑崽再经历一次他的童年，所以他才一次次忍住脾气，收敛性子，给黑崽最大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