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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不过些杂事，要不了多久。”慕同尘边喝茶边含糊说。

    听他二人要去雪神祭逮师讼，他又来了兴致，恢复那幅泼皮无赖样，笑眯眯从袖中摸出一对乌黑犀角，“既是如此，本大人就勉为其难的为你二人卜上一卦。”

    合着是给人当笑话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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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再说下去，打了个哈哈，含含糊糊继续说道：“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慕同尘念完词将犀角往桌上一掷，再睁眼哪还有人影，气得他心里骂了明知几百遍，急急追赶二人，连卦象都没来得及解。

    一对乌黑莹莹的犀角委在桌上，庄严肃杀，却是双阴卦象。

    这句话让明知一头雾水，思索一下反应过来他所指是师讼之事，顿时没好气道：“你又从哪里听说的？”

    他将事情经过大概复述一遍，听得慕同尘长吁短叹，感慨不已，“想不到灵星君那样古板冷淡之人竟还有一段如此令人神伤的过往。”

    慕同尘: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空中漫天雪白的一捧雪花瓣，飘飘洒洒，飞舞漫卷，时起时落，落在朱红拱桥上，落在神祠顶上，也落在游人发上肩头。天地间忽而一片雪白，真如下雪一般。

    明知扶额叹息，看慕同尘将犀角拢在掌心，趁他闭眼念词的空当，赶紧拉了容问悄悄向门外溜去。

    女子一头厚重黑发垂至腰际，并未挽，只以一条血红细缎带绕过额际在脑后系住，看不见容颜，只因她面上覆着与祭服同色面具将脸挡全，手中执着一对雪白雀翎，随风舞动。祭服宽大飘逸，衬的她人也飘逸，飘飘乎若仙，恍恍惚将飞。

    雪神祭对师讼和他们而言都是个机会。师讼善逃遁隐匿，他们显然处于劣势，不过倒也好，让它掉以轻心，就好一举擒获。

    容问点头示意，不动声色躲开了他的目光。

    这女子正是将在今年雪神祭上献祭舞之人。勿州人敬畏万物尚雪神，家中女子个个自小练舞，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雪神祭上献祭神之舞。能从一众人中脱颖而出，自是女中真凤，舞技精湛。

    又来了。

    隔着重重雪幕看去，朱红神庙中，慕同尘委在神像上，跷着腿，一副大爷模样撑着脑袋打盹，玉碎被他随意搁在脚边，花枝都压扁了几分。

    “听说你在这吃大亏了，快跟我讲讲怎么回事呗？”慕同尘毫不在意容问的冷淡，转身勾上明知肩，笑的一脸欠揍。

    天庭那帮老东西眼睛长他身上似的，说出的话也绝不会像这样简单。

    明知对此颇为期待，他站在行三的船二层，整个祭典尽收眼底，薄日衬的他面颊微红，蔷薇花颜色，他抖开从慕同尘那夺来的折扇，抵在额上遮挡日光。

    思索完，他偏头一笑，“我也正有此意，明日便又有劳你了。”

    容问低着头看不见神色，握着白瓷杯的那只手却极用力，骨节泛白，几乎要赶上瓷杯之色。

    他收回视线，拍掉肩头落花，暗自腹诽，真是白糟蹋了一幅好景。

    “你还不知道？天庭近两天都传，恶神大人睡了五百年成了个废物，连个不成气候的畜生都收服不了，不如乘早自绝神脉，退位让贤为好……”慕同尘边说边看容问反应。

    二十九日，冬月末。

    一杯茶毕，他看看明知又看看容问，目光在两人身上反复几番，意味深长地笑着向容问挥挥手掌，“鬼神大人又见面了。”

    容问略愣怔片刻，转头倒了一杯茶给他，待他接过，垂眼，“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天气极好，半轮红日隐隐露个头，清水江粼粼如碧，岸边停着十几艘朱红描金大船，为首船头站着一身着雪白祭服的女子。

    慕同尘骂骂咧咧的走近，抬手将玉碎收起，“你们二人可真是叫我好找啊。”说着坐下倒了杯茶一通牛饮。

    作者有话说:

    他虽知道，脸色却也没什么大变化，推开慕同尘的手，淡淡说道：“那妖物善迷幻之术，确实有些不好对付……”

    主大凶。

    话音刚落。门“哐”的一声开了，闪进一个紫色身影，右手随意提着一枝花枝，Nanf枝丫上满是薄如蝉翼的如玉质花骨朵，白纷纷一片，随他走动花朵却分毫不落，正是他的法器“玉碎”。

    第9章 神祭

    明知跟他认识近千年，早习惯了他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向容问投去歉意的眼神，又对慕同尘道：“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