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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问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停顿思索一下说：“老师只是祖神大人一缕残魂，算不得是祖神本人，不过成婴确实算得上我半个师弟。”

    他暗骂自己一句，微低下头，“抱歉。”

    风却又停了，寂静片刻后，就听见船那边一阵躁动伴着什么东西掉入水中的“扑通”声，而后嘈嘈杂杂声嘶力竭的喊声四起，过后又是一阵死寂。

    容问却仿佛没有发觉，又靠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他：“怎么了？”

    灯会确实已经近尾，方才还有一半人的江岸现在只余下几对看起来像是私会的男女，在树影遮蔽下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摊铺也少了大半，一时之间江岸竟然静了下来。

    第11章 疑云

    怪不得容问对大成国往事如此了解，开国皇帝是他同门师弟，能不了解吗？

    “大人这是做什么？这又不怪你。”容问看了他半晌，反而笑了，弯身侧头去看明知，附在他耳边，声音浸过水似的，　　热气呼在他耳边，他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几步，左右看看，所幸行人少，灯暗，大概是没人瞧见，遂松了口气。

    容问起身跟上他。

    尸首前方瘫坐着一个敦实的大汉，落汤鸡一般，头发滴滴答答流下一串水珠，寒冬腊月他却也不怕冷，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透出恐惧。

    明知狐疑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去，只看见空地上一节雪白衣袖，袖口微露一截雪白纤细的指尖，分明的女子之手。

    皱眉朝船那边看去，他抽了抽鼻子，嗅到空气中一种莫名的气息，眉头不禁皱的更紧。

    他反应过来好像问了句不该问的话，勾起了狐狸崽的伤心事，欲开口道歉，当他暗自措辞之际，容问却已恢复如常。

    明知眼神示意容问，见容问设好禁制才缓和了神色开口言简意赅道：“那具女尸怎么回事？”

    “那便赶紧回船上吧，瞧这灯会也快结束了。”容问不动声色地敛眸，说道。

    忽然一阵风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他思路被打断，不禁一哆嗦。

    容问也认出她，神色没什么变化，蹲身去查看。

    容问笑容突然凝在脸上，转而神色晦暗，虽然几不可察，但却被他一点不漏的看进眼里。

    说完那大汉竟呜咽起来，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手，反反复复重复那句“不关我的事”。

    明知呼吸一滞，心中五味杂陈。容问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定然很不好受。

    他说：“老师两百年前，与成婴一道仙逝。祖神殉道两千余年，记得他的人越来越少，老师一缕残魂，没了香火供奉，维持实形都难，两千多年已经是极限。”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明知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明知按了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揪起那大汉朝人群外走。

    容问亦感觉到了这阵风的不妙。二人不约而同立马朝船那边赶去。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看见人落水了，就跳下去捞，哪成想捞出来一具尸首……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他点点头，心里默默开始盘算师讼之事，有些迷瞪。

    看清那空地上情形，他不禁吸了口冷气。那空地上躺着一具女尸，白衣黑发，赤脚，四肢扭曲在一起，腕处带着几串银铃，在月光下发出残忍冷寂的光。

    行二船头聚集了一大堆人，中间却空出了一大块，无人敢靠近，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那处。

    抬手揉了揉通红的耳垂，他心里感叹天气真冷，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方才的动作。

    “祖神是你的老师？成婴是你同门？”他一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女子黑发乱如杂草，嘴唇惨白，目眦尽裂，面部扭曲狰狞。他认得她，是白日里献祭舞的女子。

    怕容问瞧出端倪，赶紧说道：“无事，只不过天气有些冷。”

    大汉被人揪住衣领，气息不畅之下回过神来，挣扎开连连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明知与容问，苍白脸色中透露出些许疑惑与恐惧，声音壮胆似的大了几分，

    只这一眼，他便感觉到了大事不好，眉头紧蹙着上前分开人群挤进去。

    他捋捋思绪，又问道：“可知尊师如今在何处？”

    大汉看见容问抬手施术的动作，而他们交谈周围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心下明白眼前两人不是一般凡夫俗子，不由得更加恐惧，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