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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愣愣看着这令他来不及反应的一切，手心发汗，脸色苍白如纸。

    明知看着那镜面，一种恐惧蔓爬上他心头，他脑袋剧痛，眼前一黑。

    他只想后退，他怕了。那些影子却不打算放过他，一步步向他逼近，将他团团围住，隐隐约约他听见无数个熟悉声音响起，窃窃私语一般：

    “大人！后面！”容问横劈开一道黑影。

    “大人！”容问大喊一声，将他从呆怔中惊醒。

    “什么？”明知蹙眉朝他眼神方向略略一看。

    明知向慕同尘大喊：“发什么愣呢！？”

    第19章 深渊

    突然，周围安静了。明知依旧不敢睁眼，只能试探性出声，“容问？”

    “这是被逼急了要跳墙了。”慕同尘将容问顺手拉起来，“你刚才怎么回事？”

    那群女子的脸也快速变起来，一会成小孩，一会儿成老人，一下男一下女，笼着一层薄纱。明知瞳孔骤缩，心生出一种熟悉之感。

    明知迅速回头。身后黑影重重——影影绰绰一群女子逼向他。她们在笑，又或是在哭，奇怪的是那声音却有些熟悉。

    果不其然，师讼猛然抬头，眼中闪着狰狞的光，一半男一半女的身躯开始扭曲，四周响起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它开始从中间裂开，渐渐长出森森白骨，长出血肉，变成一个个完整的人，变成无数只……

    明知微微摇头，一言不发，自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感觉很怪异，浑身发毛，就像脑袋被剖开了，有人在窥探他的想法一样。但这种诡异感觉一瞬即逝，又像是他的错觉。

    慕同尘一阵沉默。片刻，他眼睛直愣愣盯着前方，似乎长吸了口气，“……不对……”

    明知一瞬清明，讷讷开口，“容问？”

    他话音刚落，湖面亮度突然暗了，变成一面镜，他们踏在这面镜上，镜中却未照见人影。

    容问没有回应他，一丝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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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容问看出他的反常，“怎么了？”

    他在看师讼。它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脑袋低垂着，嘴依旧向上咧出一种诡异弧度，四周很安静，一丝风也没有，在这诡异的安静中，他们脚下的湖面似乎在微微轻颤，亦或是说整个周围都在微微轻颤。

    正当他闭眼认命时，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出现，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阵刺眼的亮——他们脚下的湖面开始越来越亮，汹涌的黑色开始褪去，湖水越来越清。

    “没事，我在想师讼这样寓意在何。”明知扯出一丝笑意，不再去想，心道，大概真的是错觉吧。

    他心一横，慢慢睁开眼睛，却是被吓得后退一步——他眼前一张苍白的脸近在咫尺，死死盯着他诡异的笑。

    “二位是有心魔还是有欲念？”慕同尘将这两棒槌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问道。

    然后那瞬清明就如坠入海中的沙砾，恐惧和心口剧烈的疼痛吞噬的无影无踪。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知来不及疑惑这诡异的变化，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明知脸色一白，心口发痛，额上豆大的汗留下来，被生生拖进可怕回忆的洪流。

    这声音将他惊醒，眼前复明。再抬头，慕同尘正在和一群黑影做斗争，玉碎花瓣四散。这变故太快，明知脑子一嗡，还来不及反应：

    湖面依旧亮的刺眼，那群怪物在一次袭击后仿佛消失了一般。容问看着湖面，略思索一下，“师讼善于窥探人的意念，制造幻境，此番行为肯定不简单……”一顿，神色突然有些犹豫，“……心魔与欲念最容易控制……”他不再说下去，一张脸渐渐失去血色。

    心魔与欲念，明知想起容问的妄念由来，心蓦地一沉。

    “大人！闭眼，别看那镜，它在鉴你的心……”容问挥剑斩开一道影，冲他喊道。

    那群影萦绕在他周围，魔魅般的低语像钻入耳中的毒蛇，毒液侵蚀他的意志，勾起他最恐惧的回忆。

    那群怪物已经向他们冲过来，明知忙定神用剑去挡，却好像砍在了空气上，剑锋直直劈过，它们却毫发无损，连动作都没有丝毫减慢，飞快穿过他们。

    “明知！小心！”慕同尘分神提醒他。

    指上银环随他声音，荧荧亮起来，这丝温度抓回明知最后一丝清明，小腿上的凉意迅速褪去，他闭上眼，不敢看那些萦绕在他周围的脸，抓起赦罪乱砍一通……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慢慢开始下坠，小腿上一阵凉意蔓爬上来，

    明知心中一惊，感觉事态不大好。

    那声音萦绕在耳边，像是最诡异的咒语。明知脸色苍白，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险些抓不住赦罪。

    “大人！……稳住心神！”容问大喊起来，声音焦急。他和慕同尘也被困住，此时亦是应顾不暇。

    慕同尘暗骂一声，而后打斗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