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2)

    明知走了很久。荒原像是没有尽头,周围景致却在一些常人难以觉察的细微之处有了变化。

    “……父亲……母亲。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他边跑边怔怔地低语,声音开始颤抖,开始哽咽,泪水不知为何满面流淌,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卷耳似乎是想起了主人的交代,跃几下到他跟前。明知停住脚,微地俯下身看着它,“卷耳?怎么了?”

    卷耳心性单纯,得了夸奖,立马又开心起来,“汪”的叫一声,冲着他直摇尾巴。

    山脚下野马群开始往远处湖泊移动,卷耳被马蹄声惊动,只冲野马群叫。明知安抚地按按它脑袋,眯了眼环顾四周。他不知这是哪出,但凭多年历练出来的直觉来看,这地方并非表面上这般安静祥和。

    这幅场景莫名让他想到容问,幼时的容问会不会也有一对大耳朵,浑身毛茸茸散发着太阳暖融融的味道。

    明知心情稍霁,烈日驱赶了他身上的寒意,脑中不知为何想起容问,不禁又觉得好笑,摇摇头将这个念头驱赶出脑袋,屈身揉了揉卷耳的脑袋,笑起来,“我们去找你主人,好不好?”

    他把猎刀放回去,从草地上站起来。卷耳忙不迭地跑过来摇着尾巴蹭他。它体型巨大,尾巴像一把扫帚,左右摇摆时卷起的风吹的周围的荒草杂乱纷飞。

    流水尽头一垒墙岿然矗立。

    一声惊雷炸响在他耳边,风开始像利刃一般割着他的面颊,乌云越垒越厚,压下来,将天底下的一切都笼入翻涌的灰色。

    好在指上容问给他的银环还在。他轻轻摩挲着那枚银环,凭着直觉迈开步子向前。

    明知心里感叹,果真主从俩一个样子。他无奈,只得躬身抱住卷耳的大脑袋,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两下,“卷耳,你做的很好,谢谢你。我很高兴。”

    思及此处,他下意识就去摸赦罪,却摸了个空——他身上除了小腿上藏的那把小猎刀,什么都没有。

    明知自小在北地荒草大雪,利刃般的风中长大,对这种北地景致再熟悉不过,甚至还有一种亲切感。

    明知一阵苦笑,这把猎刀是他千年之前做大昭国明小将军时的所有物,他那时年少,疯的没边,混的没边,爱穿黑衣,原因简单,因为耐脏。

    烈风卷起墙头猩红纛旗,慢慢延展开,露出上面硕大的“明”字。

    卷耳呼呼的吐着舌头,殷勤的伏低庞大的躯体,冲他轻轻叫几声。

    明知疑惑一阵,突然悟出它的意思,忍不住抵唇轻笑起来。

    所有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像暴雨后被洗净污泥的青石板一样清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将他死死攫住。

    他究竟是谁?恶神明知或者大昭明玉。

    他凝了眉,望向远处雪山下的野马群,若有所思,容问在哪他都不知道,又谈何寻。

    突然,他跃下碎石丘,飞掠向前。卷耳不明所以,狂吠着去追赶他。

    极目远眺,突然开阔了起来,萋萋荒草被沙土,碎石取代,东一处西一处散落着星点绿意,潺潺流水从绿意盎然中奔流向前。风渐渐凌厉了,若是赶上秋冬之际,定会像刀刃一样划脸。

    他勉强站稳脚,依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城墙内飞奔去,

    他的拒绝使卷耳有些失落,大脑袋低着,耳朵下卷,扫把似的大尾巴丧气地垂在地上。身子却依旧低伏在地上,不时撒娇似的哼哼几声,拿眼睛偷偷看他。

    他越靠近那垒墙,心中的恐惧便越多,脚步开始虚浮,交织的各种情绪像是草丛中一条飞窜起的毒蛇猛地将锋利的毒牙刺入他心口。

    卷耳似听懂了,歪头蹭蹭他掌心,尾巴摇的更快了。

    “……这是。”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太阳光下,潺潺流水直向远方,像是有千条银鱼齐齐翻腾。

    直到他看见城门上青灰色的“琅州”二字,心中某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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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崽:我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作者有话说:

    他心叹道,这里地势开阔,倒是个跑马打猎的绝佳场所。

    卷耳一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不让它充当坐骑。

    边关的天,说变就变,此刻已恍如隔世。

    明知的脸色,唰啦变得雪白。

    明知已经站不稳了,摔在地上,额头磕上碎石,血流入他眼睛和着泪水淌下,伤口被烈风一吹如同剜骨,他袖子一摸,爬起来,踉跄向前,“来得及……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第20章 山雨来

    他虽不知道容问与卷耳交代了些什么,但卷耳应该是会错意了,“不用了,卷耳,你跟在我身边便好。”他笑着顺顺它雪一般的毛发。

    他驻足,攀上旁侧一处嶙峋碎石堆积成的山丘。卷耳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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