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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此刻露台外正飘着雪，倒是应景。

    “酒？”小壶咕嘟咕嘟直窜热气，熏的屋角姜花都醉了。

    说这话时，他一直看着他，一双浅金眸里似有期待。

    怎么会熟悉呢？

    “不错，”又给他添了一杯，容问才点点头。似乎是想了片刻，他又补了句，“大忘山有祖神神泽庇佑，我自出生起便有灵智，不过那时候浑了一百多年，不肯好好修道，又弱又没用，现在想来惭愧得很。”

    听他这么说，容问便也喝了一杯。

    说到寻人的这里，他心口莫名有点涩。

    莫名的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果然见那牛头妖一气之下把手中黑石头塞进了嘴里，咔嚓咔嚓给吃了，吃完身体隐隐约约冒出光晕。

    转头一看，容问手上垫了块丝绢，将黑色小壶取了下来，又换上了同样的一个。

    “原是这样。”他挑眉道。

    炉火烧了片刻，酒滚了。

    忽地鼻端嗅到一股清甜辛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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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的怜惜，莫名的熟悉。

    “阿知问这个做什么？”容问拨了拨小炉里的碳，几点火星溅了出来。

    这人分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神，却不知从哪儿来的满身烟火气，他几乎都要怀疑这人连饭都会烧了。

    放下瓷杯，容问才发现这人一直瞧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将它拿了下来，容问先倒了一杯给他，“尝尝，阿知。”

    他笑，“好酒。”

    他点点头，浅啄了一口。

    可惜是与对牛弹琴，对瞎子抛媚眼无异。

    “如何？”容问看他喝了一口，问。

    有趣的很。

    直把马脸妖怪气的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瞧了马脸妖怪气的那幅模样，他便明白了，估摸着马脸妖怪需要那块黑石头，还不肯出价。

    就这么看着他喝，嘴角笑意更浓了。

    但里头装的东西显然不一样，因为那味道正是从新换上去的小壶里发出来的，　　是酒。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这熟悉的味道。

    暗笑了一声，他琢磨着时间还早，爽快应了，“喝得。”

    成神这么多年来，喝酒这还是头一遭，真有些忘了酒是个什么味道的了。

    他读的书不算多，只勉强识得几个大字，此刻脑中却闪过一句诗。

    下面这幅场景还真是想凡间集市上讨价还价的场景。他暗笑了一下。

    这些话明知还是头一次听说，估摸着容问也是第一次与他人说起，垂着眼仿佛就能看见那个长着一双耳朵，生了一双浅色眼睛的小狐狸崽。

    对面这瞎子就撑着脑袋垂着眼听他说，对眼神一概不见。

    一时有些怔忪，他又啜了一口杯中酒，品出些苦涩意味来。

    一股清甜的暖流自舌尖流过，虽说是素酒，后劲儿还挺足，一口下去脑门都热了。

    “你自小便一直在大忘山吗？”一杯下肚，酒意慢慢上来了，他摇摇头，撑着头朦朦胧胧的看人，补了句，“除了你寻人的那些年。”

    看了眼火候，容问拿出个雪似的白瓷杯，搁到他跟前换了那只茶杯，点了头，“素酒，暖暖身子。阿知喝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