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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对不住……咳咳咳。”匪首被呛的满脸通红，边咳边向慕同尘道歉。

    看到花的那一刻，这二人都顿时熄了气焰。怎么忘了这儿还坐着一位真大爷。

    裴罗狗腿的弓腰走在匪首前面带路，却被一枝花挡住了去路。

    咳嗽声渐渐平息下来，匪首眼神躲闪地看着面前一脸好奇的三人，有些为难。

    吧哒吧哒一阵脚步声，“裴罗”小跑到了他们跟前，低眉耷眼，“头……头儿。”

    “阿知，这里。”这时候容问递了一个水囊过来，“先前剩下的。”

    见自家头儿心情不大美好，裴罗立马开口，结结巴巴道：“有，有个沙织小娘一天，一天没喝水晕倒了，那，那群人正闹事要水喝，”边说边看了一眼自家头儿的脸色，他面露难色，“可是，头，头儿，你也知道，兄，兄弟们水都不够喝，哪里，哪里，有水分给他们。”

    争执声很大，明知隔着老远都听的清清楚楚，兔子急了咬人，这群沙织人被他们恐吓这么半天，沙匪将在他们这里吃过亏，更给沙织人壮了胆，吵起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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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怎么了？”匪首沉脸问道。

    “我看阁下这般表现，莫非是拘缨国又什么问题不曾？”明知将赦罪搁脚边，状似不经意地接着问。

    此刻他不说了，也不看他们，而是垂着头，像是陷入了某一段回忆，肩膀微不可察的轻轻抖动。

    见这二人乖乖坐下，慕同尘才收回了手，撑了个懒腰，“我去看看。”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慕同尘便回来了，只是不是一个人，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身后跟着一个一步三咳嗽，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的佝偻老人。

    慕同尘走近，将那小孩儿朝地上一搁，又退开来，让那老人过去。

    他一只手撑着木棒，满满地曲腿下蹲，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坐下。

    借着跳动的火光，明知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无力的苍白。

    看着颤颤巍巍蹲在地上不停抹眼泪的老人，明知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匪首听完，一脸的烦躁，当即抽了大刀，站起来，“走，本大爷看看他们哪来的胆子。”

    他拿着那水，蹲到昏迷不醒的小女孩边上，掐着她下巴灌了下去，灌完将水又递给了那个老人，示意他喝。

    “裴罗”原来是那个结巴的名字。

    明知一愣，他们只带了三人份的水，如今尽数分出去，哪里还有？

    站起来，他给慕同尘和那个老人挪出一块地。

    “别提了，你给的那壶水我还没拿出来就被抢没了，我见这一老一小抢不到，可怜，便带了回来。”慕同尘长喘了口气，“还有水吗？这女孩快不行了。”

    老人须发花白，肤色因常年的日晒雨淋而黝黑，四肢干枯的似老树根，披着一件褐色的外衣，像套了个麻袋，里面的衣服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哪儿去啊？”慕同尘转了转脖子，手指拈着玉碎抵在裴罗身前，“二位还是乖乖坐好吧。”

    “阁下行走大漠多年，可曾了解拘缨国和知下城――”

    恢复了前边的大爷做派。

    明知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匪首将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尽数吐在了慕同尘脚下。

    “裴罗，什么事这么吵？”匪首因这阵喧哗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冲不远处呼喊一个叫“裴罗”的人。

    慕同尘一下跳了起来往后退，嘴里骂骂咧咧，“操了，有人跟你抢还是怎么着？！”

    明知点头，想了一会儿又将一个水囊抛给他，“这个带着。”

    明知嘴角抽了抽，这怎么去一趟还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看了他这般表现，明知几不可察的皱起了眉毛，似乎这大漠中的每一个人都对拘缨国和知下城避如蛇蝎，提都不愿意提，这未免也太过于蹊跷。

    三人对望了一阵。明知正打算开口，远处沙匪群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接过来，“多谢。”递给慕同尘。

    主从二人对视一眼，立马都换上了一副狗腿的笑，点头哈腰着坐回原处，“是，是，是。”

    匪首又看了他们一阵，像是知道躲不过去，便沉吟道：“我们一行人迫于生计干上了匪徒的勾当，这些年勉强温饱，这大漠之中确实没有我们没去过的地方，但是三位问的这个拘缨国我们是真没去过。但有关于知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