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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回去再细说。”

    云歇看了看俩人，点头应了。

    雪衣小童浑不在意，又道：“哦，对了，梁遂还来过一次。”

    闻言俩人对视了一眼，都默然。

    即使查不出，西州出这么大的事，也该告诉西府君一声。

    她叹了口气，更加感激地看着两人，“早知道那两个孩子不顶事，幸亏遇见二位大人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若不去拘缨国，他便能多躲几日。

    说完她又向谷中去，片刻即回，背上多了个装满七八种药草的藤筐，身后跟着一头黄色老羊，她笑道：“竟然把它给忘了，这回好了。”

    云歇眯了眯眼，紧张地搓着手，小心翼翼试探道：“莫非是我工作疏忽出了什么纰漏？”

    小童送来茶水，顺道带来了一人高的公文册籍，“啪”地一声全堆在云歇面前，将人盖了个全。

    慕同尘这话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去了拘缨国便一定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幕后黑手自然而然会水落石出。

    云歇听完，垂眸良久未语，忽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一双眼敏锐又坚定，像是一柄锐利的刀。

    “整楼转了个遍，只说‘告诉你家府君，要是做不了这个府君便赶紧退位让贤，不要整天正事不理，尸位素餐’。”雪衣小童模仿着梁遂的冷哼。

    三人才走出几步，云歇突地一拍脑袋，“哎呀”了一声，“二位且等等我。”

    后又吩咐那两个小童送茶水过来。

    慕同尘亦搁下茶杯，一脸严肃。

    雪衣小童退了出去，云歇才看向一边上眼观鼻鼻观心良久的二人，笑道：“二位大人现在说吧。”

    云歇从椅子上一下坐起来，脸涨得通红，良久才道：“好了，我知道了。”

    明知点点头，将从兰沽国遇见第一只岁厄鬼到西州一路上的经历都简述了一遍给云歇。

    “我二人来也是有些要事找你的。”慕同尘道。

    “那你又打算如何归置你家那狐狸崽？”慕同尘坐直了，望过来。

    他敛了敛眉，“有没有问题不都得去拘缨国？”

    只是那幕后黑手……到了这个地步，他多少也知道了些。

    他往向窗外，四下里一片萧索，白雪堆出的寒意刺骨。

    早些年明知便听传闻有言，东西府君虽为师兄妹，但向来不睦，对彼此都是直呼大名，毫无恭敬可言，如今看来是连坐骑灵宠都互相看不顺眼。

    末了道：“此番我们前来一是为了确认府君大人的安全，二是……”

    他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说完她迅速一挥手，眼前小山似的卷册当空排列在眼前，飞快翻动。

    他握杯子的手一抖，洒出了几点水渍，落在地上很快干涸。

    明知与慕同尘对视一眼，将手里茶杯搁在旁边书摞上，起身拱手，“我二人此次前来是为了西州之事。”

    云歇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摊在椅子上，“他来干什么？”

    “若是查出来有问题你待如何？”慕同尘指尖似有似无地敲击着书摞，问。

    明知觉得此刻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心里微微一惊，不敢在叨扰，之默然躬了躬身子，回身坐下。

    她道：“这事是由我疏忽而起，我这便查。”

    真的能躲过吗？

    到了山顶，云歇便将二人带进了一个房间，里头全堆满了书本纸卷，几乎要将人淹没。

    “西州之事？”云歇一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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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两个椅子上的书扫在地上，扬起一阵飞尘，“两位随便坐。”

    三人才又往山顶走，一路上只有那头老黄羊不满地“咩咩”叫个不停。

    他顿了顿才继续，“为了查一查无相门近三十年往来鬼魂数量。”

    人死后魂魄皆由无相门下经过，由两位府君论其功过，考察生平，登记入册再判定其去向。先前在知下城遇见那么些尸体，无相门这边一定会查出些什么。

    雪衣小童指着那一人高的书山说：“三十年的事物都在这儿了，你快些看。”

    “三十年？这么多？！”云歇一下从座椅上跳起来，声音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