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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慕同尘之前提过几句，便答说，“拘缨十四名将之一，国主师？”

    说话间双唇张合，勾得容问脑袋一团浆糊，连话也没听清，只是怔怔的盯着，“嗯？”

    “快走吧。”明知忍着笑意，催促他。

    “阿知啊……”容问凝视着他，眼神都要碎了。

    驼队愈走愈远，容问将他一下抱上驼背，去追赶。

    “此战之后，谢郁一朝成名，战无不胜，成了拘缨国的守护神。二十岁平天下，为上代欧丝之野争得个海晏河清，安定盛世。”容问笑了笑，“可惜就是这么个人，在获封镇国大将军后却染病三月，最后落下了病根，成了个半身残废。”

    容问点点头，轻轻拉了缰绳使骆驼慢行，“谢郁出身拘缨国将相名门，簪缨世族谢氏，祖上曾经出过两位欧丝之野，且都是明君。上代欧丝之野在位时，鞑族入侵……谢郁父亲战死疆场，谢郁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死战三月最终将哒族击退至北疆，再不敢来犯。彼时谢郁才刚满十六岁。”

    故而再清楚不过。

    “嗯？”

    他突然垂眸看明知，“阿知不妨猜猜，谢郁是如何得病的？”

    “阿知可知道谢郁身份？”容问问他道。

    容问蹭了蹭他发顶，轻笑一气，才又道：“阿知猜的很对，是中毒，只不过这毒不是下的，是赐的。当时拘缨国中曾流传过一句话，‘先知玉面鬼，才看欧丝树’，‘玉面鬼’是谢郁的绰号，‘欧丝树’自是指女君。谢郁二十岁时，上代欧丝之野在位已经二十三年，还有两年日子，她不得不为后世打算，于是就封了谢郁为镇国大将军，且遣人赐了他酒一壶，说‘谢氏满门忠君之臣，孤甚感欣慰’。”

    想是林二看见他们半天没动，便遣人来瞧瞧看。

    容问一把将明知拉到身后，蹙眉冷冰冰道：“你先去吧，我与内子随后就来。”

    容问直瞪着人离去的背影。那仆从亦觉得脊背凉飕飕的，默默下定决心要离这二位远些。

    容问小孩似的撇撇嘴，言简意赅，“我醋了。”

    忙道：“不劳烦，不劳烦。”

    “容郎君，容夫人可是发生什么了？”原是林二的一个仆从，在驼背上朝他们行礼，“老爷说马上要到鹘骨了，前方容易迷路，请郎君夫人跟紧了。”

    仆从只觉得脊背窜起一股凉意，不知这郎君怎的就突然变了脸，登时面上一白。

    “阿知，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容问极好哄，此刻已经不醋了，反而抱住他笑。

    此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驼铃声，忙将手放下。

    “他不过当我是女子，便多看了两眼，也没逾矩。”明知忍俊不禁牵过他手，轻轻吻了一下，“若知道我是个男人，便也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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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啊？”明知忍不住笑出了声，“别把人吓着。”

    容问垂头吻他发顶，“太苦了……”

    “我知道。”他仰头看容问，贪恋此刻温暖。

    明知此时重新想起先前的事情，便侧过脸道：“你方才说的有关谢郁的事情，是什么？”

    ……

    政权更迭，朝堂斗争左不过那些脏事儿。谢郁再厉害，也躲不过一个功高震主，鸟尽弓藏；再忠心耿耿，也避不开人心隔肚皮，相互猜忌。谁做的他不知道，只不过这其间龃龉，他为人时已经看厌烦了。

    “下毒和暗害总占一样。”他冷哼一声，眼睛眨都没眨。

    “是啊，太苦了……”他怔了怔，唇角勾起弧度，“还好我有了一只心肝儿小狐狸。”

    说话时故意加重了“内子”二字。

    那仆从是个愣头青，尚未娶妻，头一回见明知这般金枝玉叶，又像天仙似的“女子”，偏还无一点儿架子地冲他笑，当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看哪儿呢？”他抬起手打算去揽容问脖颈——

    “不喜欢？”他双眸勾着笑意，水光潋滟。

    明知冲那仆从笑了笑，“方才我有些头晕耽搁了。有劳你跑这一趟，我们这便跟上来。”